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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小说:

满院东风

作者:

花春泥

分类:

古典言情

雨后的清晨,格外明净,东方日出跃出地面,整个福州城已经苏醒过来,悠长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法鹌子羹——决明兜子——金丝肚羹——”“樱桃,枇杷,刚摘下树的荔枝!甜蜜如糖!”

“生腌海蛎——糟鳗鱼——妞央——嘎巴虾——虾姑——”

“查条——霜蜂儿——林檎干——柿膏儿——”

南街上的行人逐渐增多,福州城迎来车水马龙生机勃勃的一天。

半日闲茶肆,是福州城内的老字号,茶水丰富,点心花样众多。

掌茶的黄三娘今日穿了一身丁香色衣裳,梳了一个团髻,簪了一只素银簪子,拎着茶壶、端着碟子,在各个茶桌前来回跑。

说书的李嘴儿,身形削瘦,头顶扎了个髻,一张嘴,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福州内外,无事不知,一张嘴就没个穷尽,信嘴海说。

“昨儿个夜里,有个相公家里着了火,哎哟,大半夜的,锣声鸣响,更夫呼喊,走水啦走水啦,半条街喧哗扰乱,救火呀——”

“他家有个娘子哭喊着就要往火里冲,前来救火的潜火兵一把拦住询问缘由,原来那个娘子,要去救她的两大箱子衣裳,刺桐缎、蜀锦、缂丝,苏州买来的胭脂水粉,两匣子头面首饰,两匣子香药,都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在场的茶客交头接耳,“听说是王同知家里的小妾,妆奁价值上万贯,啧啧,小妾都这么有钱。”

“这算什么呀,乌县丞家里的鸡,吃的都是上等梗米,下的鸡子要一百个钱,乌衙内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外面的草鸡蛋。”

纪修坐在靠窗位置,悠闲吃着茶点,听着百姓议论,暗自庆幸,这把火好啊,一把火,烧出了王同知。就是有点凑巧,不知道哪路神仙在后面放火。

福州盐务盘根错节,盐场监当官、县丞、盐商、巡逻兵,串通一气。

据皇城司调查,耿相公家里只有一间茅草屋,掉漆的衣柜,三条腿的桌子,除了锅碗瓢盆、洗的发白的衣裳,就剩下两箱子书。

七十岁的老母亲穿的皆是粗布麻衣,大娘子发髻上只一根木簪,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两个五六岁左右的孩子,嗷嗷待哺。

全部家当仅剩十二贯三百二十三文,这里面还包含耿相公上个月寄回来的月俸。

这么个清贫的官,死之前还在烧账本,掩盖什么呢。

*

茶肆窗外不远处,一身褐色衣裳的老伯正在卖鸡子,面前摆着一大篓鸡子,另一篓里面装着各种鸡崽。

一文钱买三个鸡子,可以买一只普通的鸡崽,乌鸡崽卖两文一只。

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穿桃夭色衣裳的小娘子,正在与老伯闲聊。

“曹大伯,今天要买三十个鸡子,有一事请教,前几日连着下雨,乌鸡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皮半耷拉着,还拉稀,也不爱出去活动,怎么办?”

余喜没养过鸡,之前按照曹老伯说的,鸡笼铺上干稻草,通风保暖。

“烧柴火剩下的草木灰,兑水,喷在鸡崽身上,就没有鸡虱,养的鸡也精神,在鸡笼内撒些草木灰,可以保持干燥,至于拉稀,大蒜掺合点盐,混合在鸡食里面。”

余喜连连道谢,鸡子装进自己菜篮子里,付了钱,可能是大夫的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开口道:“曹老伯,您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眼下发青,整个人也没有精气神。

还未待回答,一个巡逻兵走了过来,胳膊上缠着布条,上面还渗出些血渍。

“爹,我跟同僚借了两贯钱,这些你拿着去请大夫给娘看病吧,买药不够,你再告诉我,我回去当值了。”

巡逻兵放下就要走,曹老伯拉住他:“儿啊,你胳膊怎么了?你已经连续三天没回家了,怎么这么忙,你娘惦记着你呢。”

小曹道:“我没事,昨日剿盐匪,打的太激烈,胳膊受了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我顶了同僚几天班,后日就轮到我休息了。”

余喜看他脸色苍白,嘴唇发乌,连忙上前提醒道:“小哥,我娘是个大夫,我略懂些岐黄之术,可以给我看一下伤口吗?”

在曹老伯惊诧的眼神中,小曹还是将布条拆开,伤口不大,只是一寸多长,伤口也不深,只是擦破了表皮些许,但是皮肤黑紫,伤口坏死,形成溃疡。

余喜劝告:“伤口有毒,好在毒性不强,小哥,不能放着不管,坏死的肉要刮掉,还得吃药清毒止血,否则深入肺腑就来不及了。

刘家道地药材铺就有上好的金疮药,掌柜姓周,你可以把伤口给他看看,他懂医术,也会帮你处理伤口。”

“儿啊,这些钱,你拿着去买药。”曹老伯从他的腰间摸出一个布袋,里面红绳串着百个铜钱,他数了九十个出来交给儿子。

“爹,给我买药了,娘怎么办,娘不能再拖了。”小曹左右为难。

自己伤成这样了,还想让娘先治病,余喜听得有些难受,遂开口道:“曹大伯,我娘会医术,你若是信的过,明日早晨,我娘过去给你娘子瞧瞧,不用担心诊费,她只收十个铜钱。”

余喜怕他推辞,担心费用贵,干脆就说了十个铜钱。

自己今年只有十一岁,她若说自己会治病,对方还以为她瞎胡闹,干脆让一向助人为乐的她娘去看看。

曹老伯惊喜又犹豫,“真的只要十文?”

南街的坐馆大夫,看一次病至少百文,若是疑难杂症就更贵了,自己娘子的病,心里有数,已经缠绵病榻一个月了。

余喜点头,见曹老伯从他的竹篓里抓出两只乌鸡崽塞给她,连忙推辞。

“曹老伯,我娘叫陈今禾,附近这一块的老百姓都认识。”

曹老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听说过你娘的大名,明日就拜托了。”

余喜看时间不早了,辞别了曹老伯,赶着回去碾磨药材,做牙粉。

*

暮色苍茫,王同知宅邸。

乌县丞递了拜帖上门,耿相公死在他福清县的驿馆,皇城司直接亮了招子,明着查,已经到了眼前,说不慌,那都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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