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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小说:

满院东风

作者:

花春泥

分类:

古典言情

“大人!大人,出事了!耿相公昨夜没了!”气喘吁吁的来福,刚进衙门内堂就速禀。

“你说什么,说清楚?”章惟翰震惊的站起来,身体不禁一晃,若不是扶着圈椅椅背,险些摔倒。

他手里正写着折子,一滴墨顺着紫毫笔笔尖掉在了折子上,瞬间墨晕染开,折子废了。

来福顺了下气息,略微后退半步,才说:“昨夜,耿相公死在了福清县驿馆,具体原因还得等仵作验过后才知。”

福清县是北宋时期福建路的主要海盐产地,每年生产海盐四百一十万余斤,比福清县原额还要多一十万余万斤。

官盐税课年征,每斤税九文,是一笔不小的财政收入。

历代官、私盐并存,私盐屡禁不止,因这里海洋水域辽阔,海岸线长,岛屿众多,私盐生产、运销便利,半岛和海岛农业生产条件恶劣,为求生存,铤而走险。

如今由于盐价居高不下,天圣年间停产的罗源、长溪二县,又恢复了生产。

新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公事,专管课税财赋,偏偏死在了福清县,章惟翰的管辖范围之内,危险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快!备马!去驿馆!”

每年来福清县支盐的商贩多,其驿馆比普通驿馆规模大很多,周边还有不少邸店,商队的车夫、牛马分散在邸店内,人员混杂。

章惟翰到达驿馆门口时,乌县丞早带着人将驿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下官恭迎章大人。”乌县丞圆胖,小眼睛眯着都快成一条缝,不仔细看,都以为他睡着了。

章惟翰正准备进大门,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转身便见六人策马扬鞭直冲驿馆偏院,守门的侍卫立即拔出腰刀,上前喝道:“什么人?!”

送入众人眼帘的是皇城司狮头金牌,阳光照在上面,刺的扎眼。

“在下皇城司提举纪修!失敬失敬!”

侍卫立即收刀,跪到两侧。

章惟翰和乌县丞脸色大变,眼前这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指挥使,身高五尺八寸,一身青色襦衫,此刻下了马,让亲随收起金牌,笑眯眯对着二人致叉手礼:“高大人,乌大人,见谅,来迟了!”

章惟翰额头冒汗,一见面就准确识别出他是谁,纪修恐怕早就调查过他了。

舅舅章敬曾跟他提起过此人,以至于印象深刻。

皇城司一处四房五千军,这位纪提举,干着缉捕杀人的勾当,外在模样却不是爪牙鹰犬凶神恶煞的样子,而是一副文质彬彬的儒生模样,脾气出了名的好,诙谐幽默。

打你眼前一站,还以为他是个儒生,会跟你聊些诗词歌赋治国策略。

可是,纪修越是一副轻松模样,没把事情放眼里,他的下属们一个个越加如狼似虎、提心吊胆。

提举皇城司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官,扔在汴京城,品阶比他高的官吏,没有上千人也有几百。

汴京城达官贵人眼里,五品官真不算什么,但纪修干的全是五品官不敢干的事。

三年前,宰相龚挚位高权重,儿子龚衙内常常仗势欺人,当街骑马冲撞纪修的牛车,纪修根本没在意,还笑着拱手让路,随行的下属看不下,出言怒喝。

龚衙内反手就揍了纪修的下属,不依不饶的还要抓他。

纪修一点都不恼,反而笑眯眯送人走。

随行的众下属,一个个人高马大,敢怒不敢言,自己上官这副谄媚权贵的嘴脸,深以为不耻。

然而,回去之后,天刚擦黑,全司灯火大亮,纪修开始点兵,一路浩浩荡荡带着三百个嗷嗷叫的皇城司亲从军,策马直奔龚府。

一通搜查,竟然查出龚相倒卖茶叶丝绸给西夏的证据,辽国送来的野山参、海东青、北珠等贵重礼物。

纪修当场就让白天被打的下属打回去,揍的龚衙内脸上挂彩。

随后,一道密札送到官家面前,官家勃然大怒,前线正跟西夏打战,龚相后面发财,下旨让他全家编管黔州。

北宋厚待士大夫,刑不上大夫,没有死刑,编管黔州,偏僻荒凉、野蛮未开化之地,自古流放犯人的地方。

“高大人,您先请。”乌县丞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看着纪修进去,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耿相公的尸身停放在榻上,官服穿的整齐,脸上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反而像是安然赴死。

纪修扫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不见了,只剩下一只茶壶,多出来一只药碗,地上火盆里的灰烬里,翻出一角未燃尽的纸张。

“禀大人,小的已经仔细验过,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仵作弯腰拱手。

仵作顺着纪修的眼神,看了一眼药碗,说:“药碗也验过,里面都是鹿茸人参等滋补物。”

“滋补物?耿相公千里奔袭,脾虚不足,骤然滋补,会不会导致虚不受补,猝然长逝?”乌县丞发问。

仵作摇头:“若有宿疾,常年体虚,身有难愈病症,有这种可能,但耿相公只是奔波疲劳,身体并没有难愈病症,所以根由不在滋补药物上。”

章惟翰缓缓道:“若之前吃过大寒的食物呢,比如螃蟹、蛤蜊、蛏子。”

仵作继续摇头:“人食用大寒的食物,量有限,会让人生病,但还不至于一夜暴毙。除非,他喝过一碗极其大寒的药物,就会与大补的药物相克,内外催逼,水火不容,急剧的情况下,会要人性命。”

福州海产多,日常饮食大多都有这类寒凉之物,海带、海螺、螃蟹。

耿相公到了福清县,乌县丞接风洗尘,准备的都是福清县当地的海产美食,佐以下酒,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耿相公若是喝过寒凉药物,再喝大补的药,那不是寻死吗?当着差的官员,千里迢迢奔赴福州寻死?

纪修意味深长的看了在场两位地方官一眼,幽幽道:“福州物产丰饶,是个风水宝地啊,就是这盐价贵了点。”

乌县丞朝纪叉手,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讨好地说:“纪大人说的是,是贵了点,不过算一笔账就知道为何贵了。”

“哦?那你说说。”

“从盐场提出来,四五文一斤,但是把盐运到地方上去,花费就多了。

雇佣力夫、牲畜搬运,运费贵,像连江、宁德两县隔涉大海,搬运艰难,便停产。

盐商提盐引后运到别处,过桥费、过关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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