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牌匾拆下,新招幌挂上去,意味着食肆换新,就算门面不改,但熟知的人都知晓这家食肆已易主。
新的食肆,新的日子。
等赚了钱,什么招幌牌匾瓦片木架柜子桌椅统统换一遍!
温沅看着迎风飘扬的新招幌心情大好。
余浪换完招幌,从胸领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温沅。
“这什么?”温沅接过来,热的,油香浓郁,打开一看,“煎饼?”
“嗯。”余浪说,“也不知合不合少爷的口味。”
“你买的?”温沅问。
“杨家煎饼摊的。”余浪说,“味道还行,少爷试试。”
温沅咬了一口,双眸亮起,这不是还行,这是真的香,虽然不是当下煎好的,但热气不散,“怎想起买煎饼了,工钱没领倒是先花了钱。”
“恰好路过。”余浪说,“从前在那处做过帮工,没花钱。”
“嗯?”温沅一愣,“缘何不做了?”
“没兴趣。”余浪说。
温沅咽下嘴里的东西,“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捞鱼?”
“水里自在。”余浪说。
温沅想到余浪在水里睡觉的事,那真不是一般的自在,如鱼得水。
这是温沅近些日子吃到最好吃的煎饼,吃完还意犹未尽,甚至想舔舔爪子。
昨天他还对着对面的煎饼小摊流口水呢,现在吃完,闻着对面的味都不见得香。
他想了想:“要不……食肆也卖煎饼?”
“卖不了呀!”陈贵礼摇头叹气,“现下哪来的钱买新豆子?都得紧着米粮面粉买呢。”
“少东家,昨日您给的二百文,买了这些调料,一个铜板都不剩了。”陈大立把买回来的油盐酱醋糖摆在桌上,每样东西都不多,仅够这几日试菜用。
要想做得好吃,还得进些香料,香料最贵,左左右右都是花钱的地儿。
余浪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看了陈大立一眼。
“……行吧。”温沅打消念头,现在还是将鱼做好,有了进账,才能一点点买新的东西,“今日继续试菜。”
陈大立瞄了陈贵礼一眼,陈贵礼说:“去吧。”
两人转身走去厨房,进了厨房,陈大立往门外瞟了瞟,掏出三十文给陈贵礼,“叔父,这是买调料剩下的钱。”
陈贵礼毫不客气地抓了二十文放进袖口,“剩下的给你家娃买点好吃的。”
陈大立看他一把抓走二十文,心里呸了一口,讨好地笑着,“替我家娃谢谢叔公。”
“做菜去吧。”陈贵礼说:“做好些,不然又得来回折腾,那鱼都给你霍霍完了。”
“叔父,要是这菜做得太好,食肆岂不是不卖了?”
“你以为就这么几道菜,食肆能翻身?”陈贵礼不屑,“我几十年的老掌柜,不比他这废物少爷懂?起不来,迟早得倒闭,等着拿钱吧。”
“还是叔父厉害。”陈大立说,“叔父,今日定给你留一条肥的!”
陈大立没点手艺做不了这么多年的大厨,他撸起袖子,抽出菜刀在磨刀石上唰唰两下,誓要让少东家看看他的好能耐。
温沅从钱匣拿出四十文给余浪买瓦片,千叮咛万嘱咐回来时要小心,瓦片易碎,一片五文,碎一片后果不堪设想。
余浪谨慎地把钱放入钱袋,谨慎出门,谨慎地买瓦片去了。
等他买瓦片回来修缮完,温沅已经试过一轮菜品,并且让陈大立重新做。
陈大立怒火中烧操着菜刀,吕三娘不敢触他眉头,一直战战兢兢地打下手,生怕哪件事做得不对要挨骂。
好几回她觉得陈大立有的步骤做得似乎不对,但也不敢出声。
毕竟陈大立才是大厨。
陈大立照着温沅的意见改了又改,逐渐上手。
幸得余浪每日带来的鱼多,试菜几日,初见成果。
当温沅说出“可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好长一口气,漫长的做菜折磨总算有了终点。
就连好脾气的的吕三娘都忍不住在心里想少东家的嘴真刁啊。
然而当众人那口气散出,少东家又开始琢磨着怎么做小鱼。
按理说三个手指宽的小鱼煎一煎最是好吃,但温沅觉得没什么特色,这样的小煎鱼鲜少有人点。
温沅想了想,转头问余浪:“你有什么想法?”
“炙鱼。”余浪说。
温沅眼前一亮,对啊!炙鱼香气诱人,皮酥骨脆,若是现烤现吃,更是一绝。
陈贵礼说:“炙鱼能挣几个钱?还要浪费许多炭火,熬一锅鱼汤供客人们自行舀来吃最好,别家食肆都有免费的汤嘞。”
“就炙鱼。”温沅一锤定音,“试。”
“什么——”陈大立抱着头嚎道:“还要试菜?”
“少东家,您这……”陈贵礼甩袖叹道:“花费这许多功夫,若是招不来客人可怎么办呐……”
周七豆和吕三娘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对于少东家试过的菜品,能不能招来客人,他们心里也没底。
郭巴子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满心期盼着晚上又能有鱼吃了,还是炙鱼!想想就美啊!
食肆以前也曾卖过现烤的食物,只是后来生意日渐萧条,这些相较繁琐的烹饪方式便舍弃了。
周七豆从杂物间取出许久未用过的烤炉。
烤炉为长条槽形,四角长足,约莫半人高,双层炉身,上一层底部有条形镂孔,下一层和上层相似,只是少了镂空部分,用以承接烤炉炭灰。
烤炉许久未用,生了不少铁锈,不过炙鱼不用碰壁,擦洗干净就能使用。
周七豆忙活着擦洗,吕三娘去处理小鱼,而陈大立不情不愿地去弄烤酱汁儿。
市面上的炙烤香料和烤酱汁儿大差不差,弄这个不是难事儿,最重要还是不要把小鱼烤焦烤糊。
吕三娘把杀好的小鱼逐一划上两道花刀,刚想穿串时,才想起食肆里没有竹签。
街市上有卖削好的细竹签,不贵,五文钱就有一大扎,温沅纠结半晌咬咬牙让吕三娘去买,正好被余浪听到。
“明日我去砍根长竹来,削成竹签,够用了。”余浪说。
“你要捞鱼,还能砍竹子?”温沅问。
“嗯,顺手的事。”余浪说。
温沅心想丁志德说的话果真不能信,余浪是他招惹来的,像余浪这般能干的人,到哪都不愁好活计,然而来了这儿,工钱没谈过到底给多少,鲜鱼还是赊账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占了余浪好多便宜。
要说摆脱,也是余浪想摆脱他。
挟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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