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条小鱼,不成气候。”面馆老板稳了稳表情,又坐下了。
他这厢刚坐下,忽见街边路人慢下脚步,纷纷转头望向温家食肆,似是好奇什么玩意儿能传出如此诱人的香味。
凑近一看,竟是炙烤小鱼。
要说炙香算不上特别,家里有钱有闲的都爱折腾一二,可温家食肆的炙香,竟是带了丝丝黎檬子味。
腌制好的小鱼摆上方形烤炉上,经由桑木红炭这么一烤,没一会儿鱼皮就变了金黄色,食肆大厨手持葵扇一边扇一边利落翻面,烟火欻欻向上飘。
金黄的鱼皮上滋滋冒着油泡,花刀处卷起了细边,刷上一层芝麻油和特制的酱汁,再翻面。
就这么来回翻,直至小鱼烤熟,最后再淋上一层令人口舌生津的微酸黎檬子汁。
齐活儿!
停下的路人都围了上去,之前曾来过孙家食肆吃饭的路人,面上不以为然。
“这家食肆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以前我来吃过。”这人戴着红头巾,摇着头歪撇嘴:“难吃极了。”
第一位买鱼的客人闻言,登时有些后悔:“真难吃啊?我都付钱了。”
“哦哟,那你被骗了,不如叫那老掌柜退钱罢。”红头巾说。
客人立刻望向温沅,方才是这位小少爷收的钱。
温沅笑了笑:“您可先试试,若是您觉得不好吃,我便送您一条的大鲜鱼,如何?”
客人犹豫片刻:“行吧。”
烤鱼小串无需纸包,拿在手上便能吃,客人接过手,香味扑鼻而来,他胡乱吹了几口,迫不及待放入口中,他想着不好吃还能挣条鲜鱼回家焖。
咬下第一口时,一句“给我送鱼”都要喊出来了,这时口中油香炸开,鱼皮略微焦黄,脆香可口,鱼肉鲜嫩不干,就连鱼刺都带着入骨的果香。
客人眼前一亮,着急忙慌又是第二口。
一旁的红头巾见状,连忙问:“咋样?”
客人舍不下嘴,说不出话,扬起拇指冲红头巾连连点头,口中嗯嗯啊啊赞叹不已。
“真这般好吃?莫不是骗人?”红头巾不信,“给我来一口。”
那客人愣了愣,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这红头巾,“自个儿买去!”
“小气!”红头巾犹疑着点了一条,拿到手上时,他依旧不信。
当咬下第一口,焦黄的酥脆鱼皮发出悉悉索索的小脆响,以往吃过的烤鱼也就鱼皮香脆,大多鱼肉都没滋没味,然而手中这条炙鱼却是从皮到骨都咸香适中。
这味儿,太香了!
一条没吃完呢,红头巾伸出双指,而后比了个“四”,不言而喻。
十八枚铜钱丢到烤摊旁的瓷碗里,发出叮呤哐啷的响声,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温家食肆,这不得坐下慢慢吃嘛。
周七豆在食肆门口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温沅叫了他一声,才急忙进去招呼客人。
面馆老板面色一僵,屁股生火了般忍不住站起,想了想又顿住,不过一两个客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心里这般想着,但双眼还是紧紧盯着温家食肆的炙鱼小摊,香味传来,止不住咽了咽涎水。
他半蹲马步似的看了一会儿,只见炙鱼小摊越来越多人围上去,没一会儿就给围了个全乎,小摊上的大厨都瞧不见了。
面馆老板夫郎从店里出来,瞧见他家相公跟个讨食的老狗似的,脖子伸得老长,舌头都快掉地上去了。
店里没有生意还不去吆喝,光杵在门口瞎看个甚么劲儿。
老板夫郎抬脚朝屁股狠狠一踹,那老板像个被炮仗炸开的牛屎一般飞到了人堆里。
“还不干活儿!偷甚么闲!”老板夫郎大怒。
老板瞪起眼就要骂,眼珠一转,小跑回夫郎身边俏声说:“之前这家吃食这么难吃,现在围了这许多人,这不得试试?”
“试个屁!”老板夫郎骂:“你没做过炙鱼?有甚么稀罕的?”
话音刚落,围着炙鱼小摊的人群中爆出几声叫喊。
“来一条尝尝鲜!”
“我要两条!”
“这都午食了,一两条的能吃饱?打打牙祭罢了。”
温沅闻言,立刻朝郭巴子使了个眼色。
郭巴子正拉着路人吹闲话话呢,吹得兴起时,少东家一个眼神甩过来,他险些喷出一句“你看啥看”。
他甩了甩布斤,冲人群喊:“食肆新出菜品辣烩鱼腩、砂锅焖鲈鱼、白玉鱼汤、鱼蓉粟米羹,配上一碗大米饭,又鲜又香又饱腹喽!”
菜名一报,客人们方知这家除了炙鱼还有午食,然而炙鱼好吃,别的菜品未必可口,一时之间,都有些犹豫。
四文七文打牙祭对他们而言还算能接受,吃顿午食可不止这个价。
有人还在原地观望,郭巴子接到少东家的眼神指示,立即高喊:“温家食肆上新菜品,三日内,只要在食肆内吃够百文,便送一盘炙烤小鱼,先到先吃嘞!”
白送一盘!
有的客人听了伙计的吆喝心一动。
这客人正好是前边开杂货铺的老板,平日没别的爱好,就爱到江边钓鲜鱼吃。
“砂锅焖鲈鱼?好久没吃了,给我来一份!”他拿着两串炙鱼吃得满嘴留香,“要说最好吃的砂锅焖鲈鱼,得去青州城的福香大酒楼,那才叫一绝!”
温沅挑起眉:“那您便是来对了。”
食肆里边来了生意,温沅让陈大立回厨房做菜,炙鱼的活计由吕三娘接手,她虽是打下手的厨娘,但温沅考虑到大厨仅有一位忙里不忙外,就让吕三娘顶上。
温沅吃过吕三娘包的荠菜包子,手艺不错,烤几条小鱼不在话下。
杂货铺老板一进食肆,后边几名犹豫不决的客人一拍大腿,也进去试试,白送呢!这等好事岂能错过?至于新菜品到底好不好吃也得试了才知道,方才那位红头巾进去就没出来过,指不定好吃呢?
进了食肆一看,何止是不出来,那红头巾吃得正美呢,拉着那小伙计嚷嚷着要点新菜品。
客人多起来,光陈大立一人忙不过来,好几次跟陈贵礼说把吕三娘喊进来给他打下手。
炙鱼小摊正红火呢,吕三娘哪里能分身?
那厢温沅一为难,余浪转头扎起袖子去杀鱼。
卖鱼郎,杀鱼是门熟活儿。
陈大立因要做的菜品多,忙起来就止不住想敷衍一二,被余浪盯着,只得老老实实按照之前温沅定下的口味去做,生怕做毁一条鱼,这卖鱼郎能把他当鱼刮了。
往日门可罗雀的食肆,此时热闹了好一阵儿。
面馆老板和夫郎看得眼馋不已,老板夫郎觉得那些人定是花钱请来做戏的,不过几日,那厨子的手艺就突飞猛进了?
谁信呐!
“去!买一条回来给我尝尝。”老板夫郎说。
“两条便宜,一条四文,两条才七文!”老板说。
“七文七文!一碗素面才六文!就一条!吃一口尝尝味差不多了,你还寻思着要吃饱啊?”老板夫郎说。
老板捏出四文钱不情不愿地让店里伙计去了,他才不要亲自去买,丢面儿。
等了许久,那伙计终于拿着新鲜烤出的小鱼回来,这香味离远了香,近了更是香。
他刚要接过,就被夫郎截了胡,“哎——”
老板夫郎一口咬下,神色都变了,一眨眼,半条鱼没了,鱼骨都不剩。
老板气得抢过来,咬了一大口——
不得不承认,这炙鱼跟以往吃的都不一样,真是别有一份风味。
“气死我了这破鱼也太好吃了!那吕三娘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气死我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完给我擀面去!”老板夫郎夺过小鱼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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