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会您便能知道,我拿不拿得出等价的筹码。”甘棠拿起一块魔谷酥送进嘴里,笑着说道。
绮罗夫人红唇弯了弯,不置可否,用起早膳,她掀起眼皮,瞧了沈知寅一眼。
“你家郎君怎的不动筷,莫不是我府上的吃食他都瞧不上眼?”
甘棠嚼着谷酥,左腮鼓起,她在桌帘下用膝盖撞了撞沈知寅的腿,朝他使了个眼色。
沈知寅膝盖一张,撞了回去,两人膝盖顶着膝盖,暗自较劲,“我不怎么饿。”
“是是,我家郎君胃口小,夫人咱别理他,我们吃!”
甘棠并起腿,收回膝盖,朝沈知寅看了一眼,果然,那家伙依旧不动筷,干喝水。
吃过早膳后,她被带至厨房,因为绮罗夫人看沈知寅不顺眼,沈知寅被打发到后院喂马铲粪。
搜罗轻点一番后,甘棠暗叹这绮罗夫人富贵人家就是不同,所需材料一应俱全,替她省了不少功夫。
厨房里还有几位侍仆,说是夫人派他们来打下手的,甘棠知道绮罗夫人是想让他们来偷师学艺的,她没戳破,她从没觉得自己这点烘焙技艺是什么独门秘籍,不必藏着掖着。
“你头上这支玉钗可真好看,花了几个月月俸买的?”
主事的不在这儿盯着,底下干活的奴婢们都松快不少,一个男侍仆同女侍仆搭起话来。
“这是夫人赏我的。”
女侍仆在旁边帮甘棠筛粉,分神回他,“今日晌午过后小姐要回府,夫人心情大好,对我等仆从都慷慨大方。”
“嗐。得叫少夫人,还一口一个小姐呢!”男侍从接过她筛好的细面粉,递给甘棠。
“是了是了,瞧我这口癖,愣是一时改不好,小姐出嫁之日仿佛历历在目,现已是少夫人了。”
女侍仆语气怀念,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是远嫁的女儿回家探亲了,怪不得绮罗夫人今昨两天态度大转变,甘棠听着八卦消息,手上动作不停。
—
后院。
马厩里弥漫着浓重的腥臊与尘土味,潮湿的霉味混着草料发酵的闷臭扑面而来。
日光斜斜切过围栏,在满地湿黏的粪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连风掠过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浊气。
沈知寅握着铁铲的手紧了又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他弯腰铲起一坨黏腻污秽,动作僵硬又粗暴,铁铲与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每一下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烦躁。
素来洁净的衣摆不慎沾到几点脏污,他眉峰骤然拧紧,嫌恶地偏过头,仿佛多闻一瞬都是煎熬。
“喂!干活认真点啊!哪有人铲屎不看屎的!”
马厩外本来负责铲屎的奴仆见有人来接手自己的脏活,摸起鱼来,摸鱼的同时还不忘监督指挥。
沈知寅没吱声,忍住将眼前这厮暴揍一顿的想法,铲屎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长这么大,他何曾做过这般粗鄙腌臜的活计,满心郁气正无处发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角落里关押着的药奴。
那男子一身狼狈,发丝凌乱,脸上还勒着束缚的布条,药奴不再发疯自残,只安静地靠在墙边,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眸子望了过来。
这没看见倒还好,一看见便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他想起了甘棠。
想起昨日在鎏金楼里关于药奴“救或不救”问题的探讨。
谈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于是沈知寅默不作声收回视线,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烦。
烦?
他有什么可烦的。
虽说派出去的暗探没带回来与虚实幻境相关的有用情报,但起码幽绞芦的事情正在推进,一切都照旧而行,并无什么不同。
恻隐之心,在无情道里是被烧的灰飞烟灭的一页。
凡事因果,皆是宿命,不加干涉,恐生蹉跎。
欢是,悲是;富是,贫是;生是,死亦是。
既然早已决定要救,何必要多言。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沈知寅猛地顿住——他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定是受了连枝诀影响,得快些找到解咒的方法。
身后的马仆不知又在瞎嚷嚷什么,他心里不清净,先是给自己默念了两遍清心诀,接着也不管鞋脏不脏了,一脚将插在马粪里的铁铲踩的更深了,双臂发力撬起忒大一坨,抬起向后甩去。
不明物体直线式飞来,“啪叽”摔在地上,炸开花,那马仆吓得双目睁圆,可劲往旁边躲开,双脚都跳了起来,但崩溅的脏物还是避不及,沾了一些在裤腿上。
“你个王——”
马仆气的呲牙咧嘴正要骂脏,就见有家仆从院门走入,那马仆立刻止了声。
随着家仆的走近,一缕香气钻入鼻间,仔细闻,这香气愈加明显,是糕点的味道,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
对于品尝过其中美味的沈知寅来说,更是熟悉不已。
“夫人请您前去院中。”
家仆面向沈知寅,话落行了个礼,他博览群书,见识广博,识得魔界的礼数,这奴仆刚刚给他鞠的一礼,比向甘棠的要随性的多。
不禁联想起在幽市里卖魔植的摊主,在魔界,似乎身份地位出现反转,在修界九五之尊的剑宗宗主竟还比不过一个咸鱼镇里的糕点师。
心里是别扭的想法,面上却是利落地把铲子往马仆身上扔,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