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鳏夫今天打脸了吗 豆荚儿

75. 第 75 章

小说:

鳏夫今天打脸了吗

作者:

豆荚儿

分类:

现代言情

打裴凌一进院子说话,钟渡就惺忪着眼醒了,到听见锦娘说她是春困,钟渡紧张的在被子里直啃指甲,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肚皮。

已经三个月了,那里还是软的,但是已经有一点微微的隆起,托在掌心的时候还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娘亲说,如果要回博陵去,现在是最好的时候,路上只需要小心些,也不会很辛苦。

如果她想,那现在就需要拒绝掉裴凌,态度强硬一些,与他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要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也该做决定了,再大一些恐怕要伤身。

钟渡还是想不好。

于她而言,一条人命太重了,她逃避了这么久,仍然做不出选择。

去面对吗,那也好难。

钟渡在床上躺着静了半晌,雪团儿就趴在她手边任她摸,等听到外面似乎有脚步声靠近,她翻身坐起来。

裴凌踱步到西厢的窗下。

那里靠廊柱的位置有只白釉暗刻鱼戏莲叶纹缸,缸里盛了清水撒了碎石,除撒了些幼鱼外,还置了一株石菖蒲在里面。

这还是前几天他与钟渡一起制的,那日她恹恹的,又逢雪团儿不知道哪里野去了,竟叼了尾鱼回来,一身雪白蓬松的长毛还沾了污泥。

钟渡气得要命,舍不得打,也下不去手给它洗,裴凌只好挽了袖子上手,过后又拿来这个缸,仿着嘉禧堂东小院里养鱼的圆瓮造了这个。

其实那时候,钟渡就不怎么爱搭理他了。裴凌知道,已经过了年,先前说的理由不做数,也许她还是想回博陵去,她还是不想要他。

其实他每次来都有怕,怕钟渡一张口就是他们算了吧,以后尘归尘土归土。可不来更怕,怕她们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裴凌立在窗前,隔着新换的茜影纱,听到里面雪团儿在喵喵叫。

他人生得高大挺拔,背阔疏朗,不说目下无尘,浑身的气度也是矜贵高华常人难近,锦娘望着他敛目神伤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

他当初那行事到底像沙砾一样夹在两人中间,一靠近就硌着彼此,磨在心上,谁也不先提,谁也当做没发生,可真的就能粉饰太平么。

若真是一点芥蒂都没有彼此亲密无间,小渡又怎么会张不开口呢。

裴凌手在窗纱上抚了抚,里面有软软热热的东西抵了抵他的指腹与掌心,想到刚刚的叫声,这应该是雪团儿。

他换了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团热,低声说:“你主人这几日好不好,身子还难受吗。我与你商量件事好不好,你以后不要太闹腾,乖乖听她的话,等我再来的时候给你带肉干吃,就上次那个,嗯?”

窗里那团温热虽然停住,但有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呼噜呼噜声,裴凌没多想,轻轻摸了两下就收了手,略站了会儿就要离开。

先前太子已出发去巡盐,他有伤在身没跟着去,只把朱砚派去保护了,哪知朝里派下去的官员十个竟然折了仨,再迟些恐怕一半都要搭进去,太子也犹未可知。于是陛下今日召见,要他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去辅助太子。

裴家与皇家交缠颇深,太子与他素来交好,于公于私,裴凌这下都要去,也不知,他会不会也有回不来的那一天。

……他真的会有死的那一天。

难道还要让她像上次那样,在他的门前苦求见一面而无果,伤心担忧生气到死么。

难道又要像以前那样,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把满腔翻涌的情绪都藏起来,让她去猜,让她被动承受,最后除了一地的遗憾与满心的歉疚,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句对不起都因张不开口而没有说过。

她那么好,还任他出入这里没有将他撵出去,他怎么可以还那样自大与自私,把她的忍让与包容当成理所应当。

他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却为什么此刻连坦诚都做不到。

裴凌已经走出几步,豁然折回身来阔步到窗下,双手按在窗纱上,垂着头,额前网巾系带上的串珠垂到肩前。

锦娘本已经起身要去送他,见到眼前的变故,又悄悄地退回到屋里去。

于是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脊背微弯的裴凌,与身处西厢的钟渡。

窗纱后似有朦胧身影在晃动,裴凌来不及细细分辨,沉着嗓子说:“我要陪太子巡盐去了,陛下胸有丘壑,太子贤明仁善,这是个好事,我这一去可能会几个月才回来,会去到很多地方,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没有你陪着,裴凝都有些无聊了,我家中长辈也都很喜欢你,其实我是想说……”

裴凌深吸一口气,停止了那些没有意义与逻辑的废话。

“这次我不想瞒你。那会有些危险,但我会竭力保全自己,无论最后什么样子,我都会只身来见你,绝不再自作聪明……如果,你还肯看我的话。还有,以前的那些……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教你无端受这些苦,是我对不起你。”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雪团儿还在隔着纱蹭他的手。裴凌闭了闭眼,一滴泪夺眶而出,后面的都被紧紧封在眼皮之后。

“我还想说,我心悦你,一直都是,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你像只小兔子一样从竹林里窜出来,那时候我就在想,好可爱,可不可以央祖母去打听,可惜……”

“可惜我叫你姐夫,可惜我家世根基与你不甚相配,可惜你比我大那么多,对吗?”

钟渡的声音忽然近在咫尺,裴凌惊讶地抬起头。只见面前的窗被人从里面拉开,而与他四目相对的,正是泪流满面的钟渡。

她只着简白柔软的寝衣,抬手,擦去脸上的热泪。

所有的事情猝不及防地在今天悉数摊开,像把伤口上的血痂扒掉,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腐肉。

钟渡望着他忽而想,一个这样礼教森严居敬行简,甚至可以为此压抑自己的人,推翻以往的那些认知与遵守,承认他的那些所谓的阴暗、不堪,再到彻底走到温良恭俭让的对立面,做出阴私筹谋夺人妻子这样的事,他又经历了多少。

而裴凌眼中眸光闪烁,激动不已,没想到还能再见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