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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小说:

鳏夫今天打脸了吗

作者:

豆荚儿

分类:

现代言情

钟渡靠在裴凌的肩上,这才发现他肩侧垂了两根坠珠的网巾系带。

她抬起头,捏着手里瞧了瞧,配的是一颗水晶珠两颗青金石,连绳结的编法都眼熟得很。

可这个不是给了安桑榆。

钟渡意图仰脸去询问这系带的主人,一只大手却罩过来,按着她的后脑不许她看。钟渡动了几下,没挣扎开,一抬眼,就见这人的耳朵已经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渡上一层粉。

钟渡看着看着忽然笑起来,一开始还挺克制,后来越来越放肆,在裴凌耳边咻咻地吸着气,直笑得肚子痛,哎呦哎呦地伸手去捂。

被笑话的裴凌脑子里什么旖旎缠绵悱恻的心思都没了,只恨自己舍不得推开她然后落荒而逃。

罢了,笑就笑吧,难得见她这么开心一次。

钟渡笑了好一阵,不过还有点良心,最后生生地忍住了,清清嗓子问:“咱丢不丢人。”当初死活都不要的东西,这会儿戴头上。

裴凌直接摇摇头,声音低得像气声说:“反正知道这个的也就你一个了,在你跟前,没有丢人,我不怕你看。”

钟渡眼中促狭,“真不怕?”

他顿了半晌,然后沉沉地“嗯”了声,脸在她一侧轻蹭。

……其实还是有点的。

钟渡拍拍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示意他进来说话,不然隔着窗总感觉怪怪的,她也抻得肚子难受。

等裴凌进了西厢来,钟渡拉着他在圈椅上坐,她则站在他跟前儿,仔细去打量那两根系带。

跟她的那个相似,但是能看出来不是同一个根,编这个的人手生,有几处很滞涩,而且她给安桑榆的那根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安桑榆又不稀罕珍惜。

“这是哪来的?”她问。

裴凌将她拢进自己双膝之间,结实长腿轻轻夹住她,人往椅背上一靠,气势恢宏,泰然自若:“编的。”

钟渡用膝盖顶他一下,“我还不知道是编的,总不能这线捻出来天生就是这么个花样儿。”

裴凌抿唇不说话了。

他只是戴头上她就笑成那样,若真实话说这是他自个儿比着原来那根编的,她还不得笑捅破了天去。

他不过迟疑几息,钟渡猫眼一眯,双手撑着他的胳膊俯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等裴凌目光垂落扫过她的嘴唇后,二人同时抬眼,四目相对。

她先凑过去啄了下裴凌的唇角,唇软柔如软酪,味甜如酥油泡螺,身上的暖香倏忽蒙上裴凌的鼻腔,清雅的香气更是饱满馥郁,险些令他窒息。

钟渡一触即离,裴凌的脊骨却离开椅背,稍稍追了上去。

钟渡没教他得逞,而是似近非退,鼻尖碰了碰他的颊肉,说:“好哥哥,你告诉了我,我亲亲你。”

话音落,钟渡如愿见到裴凌眼底大震,喉结吞咽不止。

上次对裴凝使这招的时候连怒气冲冲的裴凝都抗不过,这次是心有欲色渴求的裴凌,又如何能逃呢。

这也不赖她嘛,她就是好奇。裴府上的绣娘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养在府上的,什么苏绣蜀绣,就是天衣也不见得做不出来。

她那根系带就是最普通最普通的,手艺精湛的搭眼一瞧就能做个比她更好的。

裴凌凤眸微眯,静静地盯着她的唇,口中愈发冒出一股难耐的干渴。加上她一直殷殷盼着他的回复,眼里的好奇都要溢出来。

窗外正在聚精会神掏鱼的雪团儿都未必有她这样大的新奇。

裴凌终是抵不过她,将她往怀里一揽,修长手指随意拈起她的一缕头发把玩。

她头发浓密且黑亮,像这样散在身后的时候,比那些玄色绸缎还要光亮,就是太滑,随便松松挽一个结,自己就能散开。

他一面把玩着一面笑说:“你不是也有秘密不告诉我。”她刚说的,理直气壮的,他都还记得呢。

钟渡也不看他捏自己头发干什么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那怎么能一样。”

裴凌眸光扫她一眼,坐正了些,好整以暇问:“为什么不一样?”

钟渡咬了咬牙。

什么嘛,刚才还抱着她又哭又嚎的,说怎么放不下怎么他错了,这才几息呀,又变成这个样子。

再说了,他那秘密跟和她这秘密能比嘛。

钟渡本就是个小气鬼,脾气也大,见他是铁了心的嘴硬,手脚并用地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嘴上还严格表明态度:“你爱说不说,你要说我还不要听呢,快走快走,不要待在我家。”

裴凌一条胳膊使劲就能揽住钟渡不让她乱动,钟渡气得要命,裴凌只能无奈笑笑,称了这祖宗的意,把那缕头发抬到她眼前,也不说其他的,只说:“这下知道了?”

钟渡低头,只见乌黑滑溜的头发被细细编成一条小辫,均匀齐整,疏密一致。

她愕然地看看头发,再看看裴凌,简直难以将这他两联系起来。

裴凌却捏着她的手说:“可惜原来那根没了,到底是你费了心思的东西,是我对不住你。”

他又在说对不住。

钟渡双手扶着他的肩,弯腰凑上去,仔细地亲了他几下,堵了他的话,“答应哥哥的奖励。”

她这几下又轻又快,裴凌囫囵吞枣似的没尝出滋味来,眼底一暗舌尖就要往深了去,却被钟渡捧着他的脸制止。

她手小,一手捧了他的脸,摸着清晰凌厉的下颌骨,想摸摸其他地方,只能腾出另一只手。

钟渡食指指尖点点他的眉心鼻梁,然后双手捧住裴凌的脸,认真地注视着他,黝黑圆润的眸子里温柔而宽阔,仿佛能包容的下世间所有。

她摇摇头说:“不要再说对不住我这样的话。你说过第一遍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你不要再放在心上,也不要再挂在嘴边,更不要抱着这样的遗憾过一辈子,好吗?”

裴凌愣愣地仰面看着她,目光澄澈而虔诚热烈,像望着天上云边的那一轮皎月。

青稷山观音殿里踏浪而来的观音只见证了他的不堪与狂妄,真正赦免他的,是眼前这轮明月。

她鲜妍明敏,灵心慧性,可以斤斤计较,可以超然洒脱。

这段时日来,娘亲曾说过她许多幼时的事,说她有种随遇而安,易舍易满的气度。尤提及爹爹早亡一则,言小渡看得很开,天命缘分,事过境迁,从不过分悲怨。

那时他不懂,现而今懂了。

钟渡不知道他心底的风起云涌,云淡风轻地挽着笑,继续说:“不要我们之间可以反复提起记忆犹新的就只有这一件,也不要在这样的抱憾终身里互相痛哭,你只看看眼前的我,不要再追究以前的那些过往。”

钟渡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笑问:“好吗?”

裴凌猛然将脸埋进她的身前,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前所未有的心安与满足充斥着他,挤出他眼眶中拥挤的眼泪。

他不住地点头,哑声说:“好。”

滚烫的眼泪洇湿薄薄的寝衣,钟渡身前有清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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