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岑忠快步走进淮州刺史府的书房,他道:“家书到了。”
应淮川抬手,几个被召进来的亲信,包括淮州刺史,都退了出去。
往年应淮川也会外出,写信的多半是顾伯或是洛灿,岑忠只说东宫的信到了,从来不提家书二字。
如今东宫有了太子妃,应淮川忽然觉得手中这封薄薄的信有些重,像是承载着一只雀鸟全部的欢欣。
应淮川勾了勾唇,将信拆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江云青的字。
江云青开蒙晚,字虽是应淮川亲手教的,但依旧歪歪扭扭,透着些质朴的可爱。
开头便是太子,你近来安好吗?后面全是江云青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中间夹杂着一句,太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最后让太子好好保重身体。
忘了什么?
应淮川托腮,好整以暇地细想,发现这信并不是到此为止,他将信翻过来,背后的字小得如同蚂蚁一样,就跟江云青小声在他耳边说话时一样。
“那个药、那个药啊!”
应淮川恍然大悟,却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他能够想象到江云青写下这句话时的捶胸顿足,说不定气得腮帮子鼓鼓。
可即便是这样,江云青也没多苛责他,仍是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字越来越大,仿佛江云青不再心虚。
一封信读完,跟江云青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也没什么区别。
应淮川开怀了几分,心中忽然蔓延开酸涩,他已经离开太子妃十日,日日夜夜都在想江云青。
他甚至想,应该将江云青带在身边的,他眼眸幽深,以后不管去哪儿,他都要江云青同他寸步不离。
一伸手便能捞到,摸摸他的脸,揉捏所有能让江云青情动的地方……越想越失了分寸,应淮川突然扶额叹了一口气。
岑忠:“?”
殿下这是怎么了?
应淮川将信叠起来,连同信封一起收好,另一个暗卫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呈上一封挑战书,“殿下,这是山匪前不久送来的挑战书。”
岑忠接过,递到应淮川的手里。
应淮川展开,入目便是——
你这个鸟太子。
应淮川:“……”
岑忠瞥见了,恨恨道:“这群山匪,真当殿下奈何不了他们呢。”
要不是为了给成王足够的时间,他们早将这群山匪一口气收拾了。
应淮川淡声道:“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岑忠:“正因为殿下不生气,属下才要替殿下生气啊!”
应淮川看了岑忠一眼,指节轻敲桌面道:“岑忠,你觉不觉得你的话多了点?”
岑忠忙将嘴闭上。
应淮川还有后半句没说完,跟江云青一样。
他这些暗卫,在江云青身边耳濡目染,都被江云青带偏了。
……也不算是件坏事。
应淮川将挑战书看完了,满篇鸟太子鸟太子,有本事就来干他们啊,龟缩算什么本事,没用的废物。
应淮川不怎么生气,只道:“确定所有山匪都在掌控之中?”
岑忠:“是,这些人如今只能困守在山上,没办法再鱼肉百姓了。”
应淮川颔首,他道:“岑忠,这些山匪是不是很喜欢鸟啊?”
岑忠对上应淮川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后背一寒,顺着应淮川的话说:“应该是。”
应淮川收回目光,岑忠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群山匪似乎要倒大霉了。
应淮川取出之前的家书,将两张信纸摆在一起,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山匪也没读过几天书,跟江云青的字大差不差。
岑忠默默道:“殿下,你在看什么?”
应淮川饶有兴致道:“太子妃还挺可爱。”
岑忠:“……”
应淮川道:“剿匪一事,瞒不了太子妃多久,岑忠,要是太子妃发现我骗了他的话,会生气吗?”
岑忠仔细想了想,道:“属下觉得,比起生气,太子妃应该会更担心殿下。”
应淮川一怔,想起某张泪水涟涟的脸,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眼。
“研墨吧,岑忠。”
“是,”岑忠拿起墨条,他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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