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传来太子在淮州剿匪,大获全胜的消息。
成王府。
成王与谋士们齐聚一堂。
谋士们面色紧张,他们忧虑道:“王爷,太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您不能再继续犹豫了。”
“是啊,现如今文武百官,甚至连不少百姓都知道,太子回来,是要监国的,一旦太子把持了朝政,咱们这些人,还能活下去吗?”
成王烦躁不已,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身侧的阮照霜,问:“王妃的意思呢?”
阮照霜这些日子一直在为了成王的大事努力回想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浑浑噩噩,听见成王的声音,他骤然回过神,一颗心跳得飞快,他低声道:“我觉得先生们,说的没错。”
成王握住阮照霜的手,他笑着道:“王妃可是天命所归,既然如此,我都听王妃的。”
阮照霜靠着成王的肩膀,在想,他马上就能证明,他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了。
六月初十。
太子回到京城的日子。
江云青没去接应淮川,而是在东宫里等着应淮川回来。
每隔一刻钟,他就要起身,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一眼。
杜堂端来消暑的绿豆汤,他道:“太子妃,殿下要先进宫,才会回来。”
“我知道。”江云青闷声道。
他回去坐下,杜堂拿过扇子,替江云青轻轻扇着。
江云青托着腮,心不在焉道:“我不热。”
六月的天,外面的地板被晒得滚烫,江云青却说他不热,杜堂道:“太子妃,要不要尝一尝绿豆汤,李乡按照太子妃的法子做的,里面放了陈皮和冰糖。”
江云青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了喧闹声,江云青急忙起身,一头撞上熟悉的胸膛。
江云青揉着鼻子,抬起头,应淮川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映入江云青的眼帘。
应淮川环住江云青,瞧见江云青眼中浮现水光,他柔声问:“撞疼了?”
江云青埋首进应淮川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抱紧了应淮川,仿佛他们只是一天没见而已。
可要只是一天没见,思念不会倾泻而下。
胸前布料一片濡湿,应淮川挑起江云青的下巴,指尖被眼泪打湿,应淮川叹息一声,“是我的不是。”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江云青恶狠狠地垂了一下应淮川的胸口,眸光含泪道:“你能不能不要骗我?”
应淮川忙道:“好,我再也不骗你了。”
他拦腰抱起江云青,走了几步,在榻上坐下。
江云青红着眼睛,似一团棉花,窝在他的怀里,他道:“你去剿匪,我真的很担心你,胜年说,刀剑无眼。”
声音里,有江云青极力隐藏的哽咽与后怕。
看着江云青这样,应淮川半是心疼,半是满足,原来这就是有人牵挂的滋味。
他摸了摸江云青的发顶,指腹擦去江云青眼睫上的泪珠,应淮川道:“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江云青眨了眨眼睛,他握住应淮川的手掌,瞧见应淮川的手掌心上有一道浅色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往那道伤口上砸。
江云青自己抬起袖子擦了擦,他咬着唇,闷声道:“可我还是担心你啊,你下次能不能带上我,我不会打架,也不会出谋划策,更加不会看病,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说完,江云青抬眼看着应淮川,黑色眼珠像是被水光浸润的珍珠,格外亮,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应淮川的心跟着发软。
他道:“队伍里不缺厨子。”
“那不一样。”江云青心疼地摸着应淮川掌心上的伤疤。
早就痊愈了的伤疤泛着痒意,应淮川低声问:“怎么不一样?”
江云青靠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心口道:“那是我做的饭。”
应淮川顿住,眸中风云变幻,他道:“好,我下次带着你。”
江云青的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他从应淮川怀里下去,“那我现在去练练,别到时候给你丢脸。”
盯着江云青的脸,应淮川终于发现,他在剿匪的时候,心上空缺的那一块儿,到底是什么了。
他攥住江云青的手腕,重新将江云青拉到怀里。
江云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应淮川吻住,江云青瞪大眼睛,在应淮川怀里挣扎,一只滚烫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腿往上,江云青腰腹绷紧,他颤声道:“太、太子?”
应淮川轻笑一声,“太子妃不是特意来信问我了吗?”
“可是、我……”
江云青去掰应淮川的手,他忽然被应淮川放到了床上,应淮川弯着腰,指腹蹭过江云青被亲得有点红的唇,他贴着江云青的耳朵道:“请太子妃可怜可怜我吧。”
“我……”
江云青看着应淮川的脸,逐渐松了全身的力道,在应淮川的注视下,红着脸缓缓环住应淮川的脖颈,他轻声道:“那要轻一点哦。”
应淮川眸光幽深,“太子妃放心。”
如狼似虎,一口含住了江云青的锁骨,床帐放了下来。
明明这样可怕,连衣衫带子都扯坏了,可江云青还是能够感受到应淮川的疼惜,他扬起脖颈,发出一声欢愉裹挟下的轻哼,整个人陷进被子里,上好的丝绸包裹住他的肌肤,他却仿若快要溺水一般,只能牢牢环住应淮川的腰身。
手没有力气了,就换腿来痴缠。
……江云青第一次知道,温柔,也会晕过去。
再次醒来,隔着床帐,外面人影晃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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