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川离开的第一晚,江云青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他白天去送应淮川,去送应淮川的人可真多啊,城门口都险些站不下,文武百官,皇帝宫妃,还有京城的百姓,全来了。
只是因为他是太子妃,那些人便为他让出一条路来,其实江云青胆子并不小,只不过不常遇到他能豁出去的时候。
他一旦豁出去……顶着那么多人的目光,他也丝毫不发怵,心里只有应淮川,满心满眼都是站到应淮川的身边去。
到了应淮川的面前,江云青一个踉跄,被应淮川扶住,应淮川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到江云青的胳膊上,江云青抬头看着应淮川。
应淮川长身玉立,是江云青从没见过的仙人之资,他却顾不上脸红,只是鼻尖发酸。
担心应淮川看见他的眼泪,江云青着急忙慌地低下头。
应淮川大概是感觉到了,伸出手蹭了蹭他的脸,应淮川低声道:“太子妃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江云青心中更加酸涩了,他声音发哑道:“希望你平平安安,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淮州,都要好好吃饭。”
他在应淮川的行李里放了好多他亲手做的,易存放的糕点肉干之类,他记得,他说完这句话,应淮川似是笑了。
笑容里融着爱意,他心尖发颤。
原本应淮川是要亲他,他也要亲应淮川的。
可是人太多了,江云青不好意思地抵住应淮川的胸口,只稀里糊涂地说了句,回来再亲,就站到了一边。
内侍高声道:“太子殿下启程——”
江云青望着应淮川骑在马上的身影越来越远,除了教他习武之外,应淮川也教过他骑马。
他坐在马上,应淮川在他的身后,马向前、他重心不稳的时候,就会往后靠,靠上应淮川的胸膛。
想到这里,江云青脸发烫,他伸手后悔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早知道就亲一亲应淮川了。
哪怕、哪怕是让应淮川亲一亲他也好啊。
江云青觉得自己不争气,恶狠狠地锤了锤床沿。
这动静终于把杜堂招来了,杜堂举着烛台撩开床帐,照亮江云青的眉眼,江云青一顿,背过身。
杜堂轻声问:“太子妃饿了?”
江云青:“……”
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杜堂,“难道我只有饿的时候才会捶床吗?”
“嗯,”杜堂笑着道:“难不成还是因为想念殿下了啊?”
江云青:“……”
他磨了磨牙。
杜堂走了又回来了,他端着一碟子肉干,道:“太子妃,这是属下刚刚去小厨房拿的,你尝尝?”
江云青:“……这肉干,是我做的。”
“嗯。”
江云青抓起一根嚼了嚼,他吸吸鼻子,“我还给太子也带了些。”
杜堂依旧嗯了一声,他道:“说不定殿下现在也在吃肉干呢。”
江云青看向杜堂,杜堂将左侧的帐子挂上去,道:“殿下还跟太子妃看着同一轮月亮。”
腮帮子鼓鼓的江云青侧过头,看见了窗外的月亮,真圆啊,像是玉盘,和应淮川诗中写的一样。
江云青心情好了许多,他道:“倒也是。”
他将余下的肉干都给了杜堂,杜堂哭笑不得,端水给江云青净手。
洗了手的江云青面对着杜堂躺下,杜堂以为江云青睡了,正要悄悄离开的时候,瞧见江云青攥紧了手,又锤了床沿一下。
杜堂:“……”
*
次日一早,江云青想起一件事,风风火火跑去找了神医。
神医刚起,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瞧见江云青,他拱手朝江云青行礼,迎江云青进了内室,要为江云青泡茶。
江云青本来想尊重神医,等他将茶泡完再问。
但看着神医气定神闲,不疾不徐的样子,江云青忍不住了,他道:“神医,我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
“太子妃请说。”
江云青张了张嘴,“那药……”
他耳根发红,后知后觉将声音压低,他道:“不是说那药,要每个月一次吗?”
神医:“殿下不是说了,半月就回吗?”
江云青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我是担心,万一、万一耽搁了呢。”
说完了,江云青认真地盯着神医。
神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煞有其事道:“太子妃说的也是,要是殿下半月之内没回来,伤及性命如何是好。”
江云青豁然起身,他道:“正是啊。”
低头一看,神医又继续泡茶了。
江云青茫然:“嗯?”
“太子妃怎么了?”
顾伯和洛灿一前一后地进来。
看见江云青,顾伯关切道:“太子妃,怎么来了神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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