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巷口不过二十步的距离,又有两个刺客从侧面包抄过来。
追风一把抓住裴隙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前方一甩。裴隙借着这股劲踉跄着冲出了巷口,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一个卖菜的老汉看见他浑身浴血的模样,吓得手里的扁担都掉在地上,“这……这是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
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后退着,也有几个胆大的凑上前来。
那些刺客追到了巷口,领头的那人抬起手,身后的刺客们齐齐停住了脚步。他们的目光越过街道落在裴隙踉跄的背影上,眼神里满是不甘。
“先撤。”领头的人低声说了一个字,“否则全京城的巡捕都会追捕我们……”刺客们咬着牙,恨恨地看了裴隙的背影一眼,最终还是收起了刀。
十几条黑影无声无息地退去。追风无心追逐,只快步追上裴隙,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主上,您撑住!”追风的声音在发抖。裴隙的嘴唇微微翕动,但声音低得听不清。
“皇宫!去皇宫……”追风咬着牙,架着裴隙在人群中穿行,“皇宫有最好的太医,主上您一定要撑住!”
二楼雅间,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裴隙。”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还真是命大啊……”
皇宫门口,值守的禁军看见两个人影冲过来,立刻举起了**:“什么人!”追风一只手扶着快要滑落的裴隙,另一只手扯下裴隙腰间的腰牌高高举起:“裴家世子**,快叫太医!”
禁军看清腰牌上的字,连忙放行。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裴隙抬进去,有人飞奔去请太医。
裴隙被抬进最近的一间偏殿刚刚放下,太医被一个禁军提着进来。他一看裴隙的脸色,心里就凉了半截,连忙上前搭脉。
脉象若有若无……太医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赶紧翻开裴隙的眼皮看了看,却见瞳孔已经开始散大。“毒已入脏腑,”太医的声音在发抖,“老夫……老夫无能为力……”
追风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双眼通红,“你胡说!你是太医,你一定有办法!”
太医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摇头,“那暗器上的毒是西域奇毒,不是一时半会能解的。裴世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内力深厚了……”
追风的手一松,太医跌坐在地上。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慌乱的内侍。
追风手一松,太医跌坐在地。皇帝扫了一眼床榻上气若游丝的裴隙,眉头一皱。“朕这里有颗续命丹,”皇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匣,递给太医,“你给裴卿先服下试试。”
**看着那药匣子,嗫嚅道:“陛下不可啊,先帝留下的续命丹只剩下这一颗了……”皇帝淡淡扫了他一眼,**立刻噤声。皇帝倒不是心疼裴隙,而是裴隙活着比**有用得多。
太医接过,小心翼翼地喂入裴隙口中,随即重新搭脉,“回禀陛下,丹药起效了,世子的脉象稳住了些。”
皇帝眉心微松,正要开口。太医却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但此毒太过凶险,这丹药只能暂且护住心脉,臣……最多只能再吊两个时辰。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皇帝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续命丹……竟也不够?他原以为一颗丹药便能将裴隙从鬼门关拉回来,既保住了这枚棋子,又能向裴家施一份天大的恩情。可如今……两个时辰能做什么?不过是让裴隙死在自己宫里,死得更体面些罢了。
皇帝垂眸看着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裴隙一死,底下的小辈必然开始争夺世子之位,朝堂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就会分崩离析。
既然续命丹都救不回来……皇帝揉了揉太阳穴,淡淡道:“送去佛堂吧,让姜氏见裴卿最后一面。”
佛堂内,姜芸娘正坐在蒲团上抄经。她从御书房回来后,心里一直不踏实,只能抄经静心。欢欢在她身边的榻上睡的香甜,小手攥着那个虎头娃娃。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姜芸娘一抬头就瞧见几个太监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啪嗒!姜芸娘手里的笔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在刚抄好的佛经上,“裴隙!”她扑过去,跪在担架旁边,“怎么回事?”
裴隙这会儿出气多进气少,嘴唇更是青紫的吓人。抬人进来的太监小声道:“裴世子**,中了毒。太医说怕是救不回来了,陛下让您见他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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