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娘抿着唇将伤口附近的肉一并挖了下来,这才开始用布条挤压伤口周围的皮肤。
挤到血变红,姜芸娘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拿起煮过的针线,开始缝合伤口。针尖刺入皮肉的那一刻,裴隙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姜芸娘的脸近在咫尺,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而她的手指正捏着一根弯针,针尾拖着丝线在他的皮肉间穿行。
姜芸娘满手是血,可她一点都没有发抖,反倒是每一针都下得又快又准,只是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若不是裴隙此刻是躺着的,恰好能从下往上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裴隙的喉咙动了动,“别怕……我死不了。”姜芸娘的手顿了一下,针悬在半空中。
她低下头,对上他半睁着的虚弱眼眸,鼻头忽然有些发酸:“闭嘴,省点力气。”话音未落,一滴泪陡然砸落在裴隙的脸上。裴隙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眼皮重新沉了下去。
姜芸娘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后还不忘重新用布蘸了烈酒,把伤口周围的皮肤擦了一遍。可单单是这样还不够,伤口是容易发炎感染的……姜芸娘忽的转身朝外走。
佛堂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足有两人合抱的粗细。姜芸娘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那几根细嫩的柳枝。新长出来的嫩绿还泛着鹅黄,可惜太高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追风:“帮我把那几根嫩枝折下来。”追风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声上前,三两下便折下一把。
姜芸娘又从树干上剥下几块嫩树皮,一并拿回佛堂,放在碗里,用刀背捣碎。她一边捣一边加开水,慢慢地,碗里的水变成了淡黄色。
追风看着只觉得新奇:“柳树皮?这能治伤?”
“怎么不能?我以前在蓝田县的时候,村里猎户受伤,看不起大夫,就用这个法子。”姜芸娘一边说着,一边用煮出来的水浸湿布条,敷在裴隙的伤口上。
追风半信半疑,可他没有再问,裴隙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医的院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背药箱的学徒。
院首看见姜芸娘正在给裴隙包扎,脸色大变,“住手!你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能给世子用么!”他冲过来,一把推开姜芸娘。姜芸娘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椅子上,疼得她伸手揉了揉。
“你这是要害死他!”院首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拆裴隙伤口上的布条。姜芸娘一个健步,挡住了院首的手,声音很冷静,“方才不是你们在圣上那边说世子爷救不回来了吗?既然救不回来,何不让我试试?”
院首转过身,指着裴隙伤口上的柳树皮,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是救人还是害人!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治法!”
姜芸娘轻轻拨开了院首的手,掷地有声道:“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水杨苷是天然的抗炎成分,柳树皮和嫩枝里都有。通过开水熬煮,可以释放出来,对伤口愈合有帮助,还能防止化脓。”
院首听的一愣一愣的:“水杨苷?什么水杨苷?这是在医书典籍的哪一册提过?”
姜芸娘知道跟他说不清楚,她不是大夫,说不出那些高深的医理,也不知道水杨苷在古代有没有旁的名字。她只知道这个法子有用,因为前世她爬山野营时,驴友曾经用过这个法子,效果出奇的好。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人试。”姜芸娘端起碗里剩下的柳树皮水递过去,“拿柳树皮煮的水敷在伤口上,看看会不会发炎化脓。”
院首看着那碗淡黄色的水有些犹豫,他行医这些年见过无数伤者,用过无数种药。可柳树皮治伤,他确实闻所未闻。
可裴隙的毒他解不了,裴隙的脉象只会越来越弱,哪怕再出色的体魄,最多再撑半个时辰。与其眼睁睁看着世子爷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好,老夫就信你一回。”院首转过身,吩咐身后的徒弟,“去太医院找几个受了外伤的宫人,用柳树皮煮的水敷伤口,看看效果。”
徒弟应了一声,跑了出去。院首蹲下身,仔细检查裴隙的伤口。缝合的针脚紧密整齐,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看向姜芸娘时,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姜娘子你这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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