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刮起了大风，玻璃被震得啪啪响。
路叙躺在被子里，大脑被酒意熏得有些发晕，却又异常清醒地睁着眼瞪天花板。
外面的风声好大啊，还有顾诉城的呼吸声怎么也很响。
想着，他转头去看对面那张床，就跟住宿舍那会儿一样，扭头就能知道他在那。
路叙发现顾诉城也在盯着自己，笑了一声，“半夜不睡觉，在想什么呢。”
顾诉城枕着胳膊，思考了几秒，“想明天要买什么。”
嘴里说的是这样，眼睛却没离开过路叙，“你呢？”
路叙踢了一脚被子，答非所问，“有点冷。”
小太阳只在他俩都清醒的时候用，晚上睡觉前一定会从卧室拿到外面去，屋里不是书就是床单被罩，就怕插着电短路起火。
一月中的天，别说两床被子了，就是三床被子，离开空调暖气和炉子，哪怕是有小太阳，该冷还是一样冷。
路叙说完，视线一直落在顾诉城身上。
顾诉城迎着他的视线，喉结上下咽动。路叙是不是真的冷他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这会儿有点热，口干舌燥。
只花了两秒，顾诉城就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台灯，顺势掀开了路叙的被子，整个人塞了进去，伏在路叙身上。
这下不仅口干舌燥，身上哪哪儿都是热的。
路叙伸手扯着顾诉城后颈的头发，“为什么？”
顾诉城不吃痛，半点不耽误手里的事，推衣服、扒裤子，“路叙，我爱你，这一辈子都只有你。”
他说完，看着路叙眼睛一点点睁大，后颈力道跟着一松。
路叙受不了他太过炙热的眼神，偏头避开，抬脚踹了他一下，“要是我不舒服，你就滚外面睡去。”
顾诉城点头答应，说“好”。
低下头时，没了刚才的急不可待，反而珍视地在他额头和脸颊细细地亲着，又小心翼翼地挪到唇边和颈侧，一个接一个吻，在路叙身上缱绻流连。
在谈恋爱前，路叙一直对两个人搂搂抱抱、贴贴亲亲的行为十分不解，到底有什么好黏糊的。尤其是看到同学里的小情侣，趁着放学夜黑风高在路上拉小手、亲小嘴，他都心无波澜，一心只想赶紧写完作业打会儿球，或者去网吧里来一局。
可是这会儿，他突然理解了。
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接触，没事干时，手也得在对方身上碰一碰。
顾诉城扣着路叙的手往枕头上压，咬了一口在冷空气里瑟瑟颤立的地方，听到耳边一声吃痛，又立即讨好地用柔软的嘴唇去安抚。
路叙往后仰着头，被他生涩又不得章法的技术弄得难耐又难受，扯了扯他后颈的头发，换得一时半刻休息，结果真分开了又无意识地抬起腰腹，凑近了去缓解。
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躺着看顾诉城，“抽屉。”
顾诉城皱了下眉，低头又亲了他一下，半跪在床上，伸手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他俩平时用来擦脸抹手的百雀羚，手心那么点大的圆盒，抽屉拉开就能闻得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拧开盒盖，指尖在上面挖了一块，指腹一揉就开了。
路叙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余光从缝隙里扫到了桌上堆起老高的书，数学物理语文英语化学生物……
草，好奇怪。
顾诉城抱着路叙，一只手垫在背后，另一只手努力开拓，不停地亲着他、安抚他，“还冷吗？”
路叙不知道自己冷不冷，只知道他有点燥，亲吻能缓解的有限。
顾诉城结束了磨人的准备工作后，行事作风变得十分果断和利索，让路叙压根来不及思考，就猛地闭上眼睛，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进去。
事实证明，学霸的理论再充实，也必须经过实践的验证才行。
路叙躺在小床被子里，看着顾诉城在那边拆被套、床单，全拿到外面盆里泡着时，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疼倒是不疼，只是多少有点不适。
外面一阵动静过后，顾诉城关了灯进来，钻到被子里，侧身搂着他。
路叙往里挪了点，快贴到墙时被顾诉城按住。
“墙太冰了，这样就行。”顾诉城看着他，忍不住去亲他眼睛和鼻尖，“要把台灯关了吗？”
路叙这会儿腰不怎么吃劲儿，干脆任由顾诉城的手贴在腰后，不轻不重地按着。
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往他肩膀上靠，稍微侧了点身，脸就埋在他颈窝里，“关了吧，晃眼睛，明天想多睡会儿。”
顾诉城嗯了声，手一伸，“啪”一声后，房间重新暗下来。
外面扯呼扯呼的风声半点不减，不厚重的窗帘一挡，倒是提供了一个很好睡觉的环境。
怪好睡的。
“我会一直爱你。”
顾诉城盯着路叙露出的半边脸，“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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