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来两斤？”
“这边有花生糖、水果糖、玉米糖，买得越多越便宜。”
“过年回家买点水果？广西运来的砂糖橘，甜得很。”
“买点糍粑不？要么二块粑，烤来吃煮来吃都好吃得很，还管饱。”
“自家酿的甜酒、臭豆腐，走过路过看一看咯。”
“新鲜的桂圆，饱满又甜，一口下去心里乐半天。”
……
路叙裹着厚厚的棉衣，脖子上围巾把半张脸都挡了，走在商贸街外面，忍不住感慨：果然还得是过年，以往过来这边，可不见这么热闹，人多得连路都看不到。
“里边是不是还有卖衣服的？”路叙伸着脖子往里看，“我们从里面逛起，买到外面就正好走了，不然还得在倒一趟。”
顾诉城拉着他胳膊，在前面开路，“想买衣服？”
路叙点头，“想给外公外婆买两件贴身的衣服，穿在里边暖和，他们穿的那个棉毛衫不知道什么材质，又不贴身又不保暖的。”
在顾诉城没开口前，赶紧表示，“我攒了钱的。”
他俩吃都在食堂，房租还便宜，平时回家还要带不少东西回来，能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多。
顾诉城转过来看他一眼，“我也攒了钱。”
对上路叙疑惑的眼神，“你给他们买，我给我俩买。”
路叙笑出声，“你真能安排，我俩衣服就算了吧，天天校服的，买袜子得了，每回洗了等穿的时候又找不到。”
跟手机耳机线一样，经常丢。
逛街这种事，换作很多男生都没什么兴趣。
但路叙和顾诉城显然不是一般男生，这得归功于两人失去父母后只能靠自己的独立。
小到洗脸刷牙睡觉换衣服洗衣服，大到赶场买东西做饭下地，早早的就得会做。
在商贸街买了三大袋东西后，他俩直奔周边的菜市场，一口气买了两天的菜，打算这两天下雪就不出门了，等到雪化了回家那天再说。
“这些够吃了吧？就算吃不完放着应该也不会坏。”路叙看眼手里的袋子，“菜和肉吃完，土豆和胡萝卜、豆腐干都能放。”
顾诉城腾不出手拉他，干脆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看前面。”
路叙看过去，发现是扫在路坎边的雪，要化不化，脏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抬脚迈过去，“对了，等会儿到楼下要记得买包纸。”
“旁边就是超市，就这里买了。”顾诉城指了下旁边的超市，脚跟着拐了过去。
路叙想说，在这里买手腾不出来付钱，不如到楼下去买。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顾诉城问老板要了两包纸巾，顺手还指了一下柜台下边摆着的计生用品。
“……”
这玩意儿是不能到楼下买。
“有这个会方便很多。”顾诉城拎着塑料袋出来，一本正经说，“天冷了洗澡不是很方便。”
路叙一脚踹过去，“不可能。”
不疼归不疼，但腰上不得劲也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他俩谁更天赋异禀，“你技术烂得要死。”
顾诉城不反驳，只是往旁边躲开，“理论需要实践去证明，经验也需要一次次累积，这种事想要一蹴而就不太可能。”
路叙皱起眉，偏头盯着他，“你确定要用对待实验的方式来说这个？”
顾诉城十分确认地点头，“实践出真知。”
路叙翻个白眼，决定今晚把顾诉城的被子扔到外面去，让他一个人好好实践实践。
-
顾诉城的实践出真知在路叙的强硬打压下，胎死腹中，具体后续什么时候能出生未知。
不过从晚上一顿清水烫火锅，路叙干了三碗饭来看，顾诉城觉得这个日子应该不遥远。
打扫完饭桌和自己，路叙和顾诉城直接抱着小太阳窝到了床上，一人捧着一本书看起来。
路叙打个哈欠，脚搭在顾诉城膝盖上，换了个姿势，把枕头拉高一点，“问来问去，好像忘记问你高考完打算报什么专业了。”
“不过我自己都没想好，问班主任吧，推荐的专业就是那些。”
“嗯？”顾诉城答应了声，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转了转手里的笔，“电气、软件工程或者信工？”
路叙一听，好务实的专业，仔细一想这倒也没错，这些专业属于技术类，不管时代再怎么发展，技术型人才肯定要。
顾诉城翻了一页书，问他，“你呢？”
路叙把腿盘起来，手托着脸，“不知道，其实我还挺茫然的。土木？建筑？还是往其他方向走，比如说会计、法律、金融这一类。”
这些不都是热门专业，四年后的变化应该不会很大吧。
“你想法还真多。”顾诉城脑子里出现那几所路叙能上的学校，“材料呢？或者软件工程。”
路叙摇头，“听上去就很无聊。”
他想了一下，干脆把书一放，倒在枕头上，“考虑一下这些工科专业对数学的要求，搞不好我数学连一百三都不一定能上。”
大学生这种在城市里到处可见的人才，在溪村算是稀有物种。
别说认知里的名牌大学了，连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都没出过几个，他俩属于祖坟冒青烟那种。
之前还有人说话难听，是他俩爸妈拿命换来的。
所以路叙和顾诉城对于报什么专业的考虑，要么是从老师那儿知道要么就是自己在网吧查的。
老师肯定是考虑就业，至于网上就五花八门的都有。
“要不我去学新闻或者传媒，其实法律也挺好的。”路叙眼睛一亮，“哎，你说我当律师的话，应该不错吧？”
顾诉城皱眉看他，“律师？为什么。”
路叙盯着天花板，“锄强扶弱，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可以当一个大侠。”
顾诉城放下书，弯腰把小太阳关了，顺道拔了插头，才重新钻回被子里，“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说的大侠可能公检法比较像。”
“那不行啊，不说公安的忙了，检察院和法院都得考，而且应该也挺忙的，时间还不自由。”路叙了解不多，凭着印象说，“律所就不一样，接案子比较自由，所以时间上可控，这样就有更多时间陪外公外婆了。”
顾诉城笑了下，侧身趴在他旁边，“可是律师也不轻松吧，不管是刑事还是民事，都得跟三家打交道。”
路叙侧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下，“我也只是想想，万一以后我当不了律师，去当一个工程师，人家叫我一声路工，好像也不赖。”
天马行空地想了一堆，又发散到其他地方。
顾诉城无奈摇头，不过倒是不阻拦他报什么专业。
他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和前程，但路叙的路应该是他自己选的。
小太阳一关，房间里的温度很快就下来。
路叙想要把顾诉城发配到外间的想法到底没有实施，反而窝在一张床上盖了两床厚被子，抱在一块酝酿睡意。
“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天气预报说明早就停了，等到雪化，后天中午应该能回家。”
“差不多，中午气温高，就算是山路也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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