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早朝的惊变,如同疾风一般,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了长安。
冠军侯府里,原本还是一派安稳晨景。
凌星正坐在廊下,看着两岁多的霍宸抓着一把小木剑,在青石板上跌跌撞撞地挥砍,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打——坏人——!”
园子里的菜畦青翠,暖风带着花香,阳光柔和地洒在庭院里,岁月静好得让人忘了世间还有刀兵。
管家脚步匆匆地从外奔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夫人!不好了!北疆急报——匈奴大举南下,连破三城,朝堂震动,侯爷他……侯爷在金殿请战了!”
凌星指尖猛地一紧,手中的针线落在地上。
方才还温和闲适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三年安稳,一朝烽烟。
伊稚斜是冲着复仇来的,是冲着屯田区来的,更是冲着霍去病来的。
这一战,不比从前,匈奴养精蓄锐三年,来势汹汹,三城已破,兵锋正盛。
可她也更清楚,霍去病这一请战,是必然。
他可以为了她、为了孩子,收起刀锋,不问战事。
但他是大曜的骠骑大将军,是北境的守护者,是百姓心中的战神。
匈奴铁蹄踏碎河山,屠戮边城,他不可能视而不见,不可能安坐侯府。
“我知道了。”凌星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听不出慌乱,“备水,我去更衣。”
她没有哭,没有拦,没有怨。
她只是快步走向内院,开始亲手为霍去病整理出征之物。
三年了,那身银白战甲被仔细收在箱底,尘封已久。
凌星亲自打开檀木大箱,战甲一现,寒光依旧,甲片上还留着昔年北境大战的淡淡痕迹。
她抬手,轻轻拂去上面微尘,动作温柔,却异常坚定。
霍宸不知发生了什么,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着凌星的腿,仰着小脸:“娘亲,爹爹要穿亮亮的衣服吗?”
凌星蹲下身,握住儿子微凉的小手,轻声道:“嗯,爹爹要去打坏人,保护很多很多人。”
“宸儿也去!”小家伙举起木剑,一脸认真。
凌星心头一软,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宸儿在家,和娘亲一起,等爹爹平安回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霍去病回来了。
他还未换下朝服,眉宇间那股三年不见的凛冽肃杀,已经覆满眉眼。
往日里看向她时总是充满柔和的眼神,此刻却交织着愧疚、决绝、不舍,还有压不住的锋芒。
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凌星身上,脚步顿住,声音微微发哑:“凌星……”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年前承诺护她左右,不再远征;如今却要再次披甲,远赴北疆,把她和年幼的孩子留在长安,独自面对凶险未知的战场。
他愧。
凌星却先一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按住他将要开口的唇,摇了摇头。
“我都知道了。”
她仰头望着他,眼神清亮,没有半分委屈,只有生死与共的笃定:“你必须去。北境百姓在等,边关将士在等,大曜河山在等。你是骠骑大将军,你不去,谁去?”
霍去病心口猛地一缩,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我对不起你和宸儿。”他声音发颤,“我答应过你们,不再离开。”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凌星靠在他胸膛,轻声却有力,“你守的是天下苍生,守的是我们以后长久的安稳。你只管放心出征,家里有我。”
她轻轻推开他,转身指向那套已被擦拭干净的银甲,眼底亮着光:“我来为你披甲。”
霍去病怔怔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生,他横扫沙场,万人敬畏,却只有这个女子,懂他的责任,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藏在温柔之下的家国大义。
凌星拿起头盔,轻轻戴在他头上;拿起护肩,一片一片,为他扣紧;甲胄束腰,她亲手系上丝带,指尖稳稳,没有一丝颤抖。
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又郑重。
“此去北疆,凶险万分。”她一边整理,一边轻声叮嘱,声音清晰安稳:“伊稚斜是蓄谋已久,你不可轻敌。但也不可鲁莽冒进,记住稳扎稳打。我在全军为你配齐了急救队,医帐、药材、消毒布巾、草药包,全部按我最新的规制备足,一车不缺。”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战场上,你是战神,可在我这里,你首先是我的夫君,是宸儿的父亲。我不要你死战,不要你拼命,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最后四个字,她压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霍去病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许下此生最重的承诺:“我答应你。不破匈奴,我不回;但你记住——不回到你和宸儿身边,我死也不会死。”
一旁的霍宸似乎听懂了什么,突然挣脱奶娘,跑过来,一把抱住霍去病的腿,小嗓子带着哭腔:“爹爹……不走……”
霍去病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宸儿乖,在家好好陪着娘亲,照顾娘亲。”他拿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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