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率军离京,一路日夜兼程,不扎营、不歇脚,只以最快速度向北境突进。
铁甲踏破晨霜,旌旗卷过长空。
三年未曾远征的铁骑,被压抑已久的战意烧得滚烫,人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要为死去的百姓复仇,要夺回陷落的三城,要护好护国夫人用三年心血筑牢的北境。
大军越往北走,景象越是凄凉。
原本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屋舍被焚,田亩被踏,鸡犬不闻,路边随处可见来不及掩埋的尸骨,秋风卷着枯草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曾经因屯田而重获生机的北境,被伊稚斜一把战火,重新拖回地狱。
“将军,前方就是临朔城外十里。”斥候疾驰回报,“匈奴主力五万,大半屯在临朔城下,定朔、安朔只留少量守军,伊稚斜这是要以主力等我决战!”
霍去病勒住马缰,银甲在寒风中泛着冷光。
他立于高坡之上,远眺临朔方向。
城头已经换上匈奴的狼头大旗,黑烟滚滚,直冲云霄,隐约能听见城内传来的哭嚎与狂笑。
三年前,他与凌星内外配合,以屯田之固、铁骑之锐大败匈奴;三年后,伊稚斜学乖了,不再轻敌冒进,而是以三城为饵,集主力于临朔,布好口袋,等他一头扎进来。
想以逸待劳,一战打掉大曜最精锐的骑兵?
霍去病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伊稚斜以为,我三年不战,就忘了怎么打仗。”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临朔城东侧那条被凌星当年扩建、如今却被匈奴忽视的引水渠,声音冷冽如刀:
“传我命令——
“一、赵破奴,率两千轻骑,连夜绕至城东,以水渠为障,切断匈奴水源与退路。
“二、全军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喂足战马,磨利刀锋。
“三、明日破晓,主攻临朔东门,直捣伊稚斜主营。
“我要让他知道——战神归位,一戟可破三年局!”
“遵令!”
夜色沉沉,临朔城内,匈奴正纵情狂欢。
伊稚斜坐在原守城将的府衙大堂,喝着烈酒,搂着掳来的女子,听着手下禀报霍去病行军路线,狂妄大笑:“霍去病果然急了!一路狂奔,人马俱疲,正好送上门来!明日天亮,我便让他埋骨临朔,一雪前耻!”
“单于天威!霍去病必败!”
无人察觉,城外黑暗中,赵破奴的轻骑已经如鬼魅般摸到城东水渠。
当年凌星为灌溉良田所挖的渠道,宽深陡峭,如今成了截断匈奴的天堑。
汉军悄无声息扎下鹿角、布下强弩,把匈奴的后路,死死锁死。
破晓时分,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呜——呜呜——”
汉军号角,骤然响彻天地。
“杀——!”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枪直指临朔东门。
三万铁骑如银色洪流,撞向匈奴阵前。
马蹄踏地,声如惊雷,长枪如林,刀锋映着初升的太阳,寒光刺眼。
匈奴军仓促应战,阵形瞬间被冲开一道缺口。
“汉军!是霍去病!”
“顶住!顶住!”
伊稚斜惊怒交加,冲出府衙,登上城头一看,脸色骤变。
汉军战意之盛、军纪之严、冲锋之猛,远超他预料。
三年安逸,非但没有废掉霍去病,反而让他指挥更加沉稳狠辣。
“弓箭手!放箭!”
漫天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
前排汉军纷纷举盾,“铛铛铛”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有人中箭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半步不退。
霍去病长枪横扫,拨飞箭矢,声音传遍战场:“将士们!城内百姓在哭嚎!死去的同胞在看着你们!今日不破匈奴,无颜再见护国夫人!冲进去——救人!复仇!”
“杀!杀!杀!”
战意瞬间冲破云霄。
汉军顶着箭雨,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往上攀登。
匈奴兵挥刀砍杀,不断有人惨叫着摔下城墙,可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
就在战况胶着时,城东突然大乱。
“单于!不好了!水渠被汉军占了!后路断了!”
伊稚斜瞳孔骤缩。
水渠?
那条用来浇地的沟渠,竟然断了他的退路?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就是那条水渠,让他骑兵优势尽失;三年后,又是水渠,成了插在他心腹的一刀。
而这一切,都出自同一个人——凌星。
“凌星!又是你!”伊稚斜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他不知道,这并非霍去病临时起意,而是离京前夜,凌星在灯下指着地图,一字一句叮嘱他:“伊稚斜轻土地、重奔袭,必定轻视水利沟渠。你若与他在临朔决战,城东水渠,就是胜负手。”
一语成谶。
后路被断,匈奴军心瞬间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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