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朔大捷之后,汉军士气如虹。
霍去病并不停歇,一面安抚百姓、收拢残兵、加固城防,一面亲自率领主力,继续北上,直奔仍被匈奴占据的定朔、安朔二城。
他要趁伊稚斜新败、军心浮动之际,一鼓作气,将匈奴彻底赶出漠南,永绝北境之患。
大军一路疾行,越往北,山势越是险峻。
待到雁门关一带,只见两侧群山巍峨,峭壁耸立,中间只有一条狭窄谷道,蜿蜒如肠,最宽处不过数丈,最窄处仅能容两骑并行。
山上林木幽深,怪石嶙峋,风穿峡谷,发出呜呜声响,透着一股肃杀凶险之气。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赵破奴勒住马缰,望着两侧高耸的山崖,眉头紧锁:“将军,此处地形太过凶险,山谷狭长,两侧皆是密林高地,若是匈奴在此设下伏兵,居高临下乱箭齐发,我军进退不得,极易陷入重围。”
霍去病勒马立于谷口,银甲映着山风,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两侧山峦。
他亦知此处凶险。
伊稚斜从临朔败逃后,一路向北,必定会选择最有利地形,设下埋伏,拖延汉军攻势,甚至企图一举扭转战局。
雁门关狭道,无疑是最佳的伏击之地。
“传令下去——”霍去病沉声道,“前军改为尖兵,放慢速度,小心戒备,多派斥候上山探查,全军保持阵形,不得擅自突进。”
“是!”
军令传达,汉军小心翼翼,缓缓进入雁门峡谷。
才入谷中不过半里,山体两侧,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胡哨!
“呜——嗷——!”
紧接着,滚石、擂木,如同暴雨一般,从山上轰然砸下!
“轰隆隆——”
乱石崩飞,尘土弥漫,前排士卒躲避不及,当场被砸倒一片,惨叫连连。
随即,漫山遍野的匈奴伏兵,从密林、山石后猛地杀出,旌旗招展,箭如雨下,密密麻麻,覆盖整个峡谷上空!
“放箭——!射死汉军!”
“霍去病!你中埋伏了!”
匈奴前锋主将立于高坡之上,挥刀狂呼。
数万伏兵,居高临下,占据绝对地利,将汉军死死困在狭窄谷中,进退两难。
“不好!真有埋伏!”
赵破奴脸色剧变,挥剑拨飞箭矢:“将军!峡谷太窄,兵力展不开,弓箭手压制不住山上,再这样下去,我军会被活活困死在此!”
汉军仓促应战,举盾防御。
可是峡谷空间狭小,大军挤作一团,盾牌难以完全展开,山上箭矢、滚石不断落下,伤亡不断增加,军心隐隐出现慌乱。
霍去病立于阵中,神色冷肃,抬眼望向两侧高耸陡峭的山崖。
匈奴占据高地,隐蔽极佳,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有找到伏兵薄弱之处,绕后包抄,前后夹击,方能破局。
可这雁门关峡谷,山势连绵,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哪里有小路可以绕上山腰、迂回到匈奴侧翼?
斥候已经接连回报——
“将军!左侧山崖全是绝壁,无路可上!”
“将军!右侧正面全是伏兵,防守严密,根本冲不上去!”
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时间拖得越久,汉军伤亡越大,士气越弱,一旦粮草、水源被断,必将全军覆没。
赵破奴急得双目赤红:“将军!末将愿率死士,强行仰攻,哪怕全部战死,也要为大军撕开一道口子!”
霍去病抬手,拦住他,眉头紧锁。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他腰间,那个凌星亲手为他系上的平安符药囊,被山风一吹,微微晃动。
一瞬间,凌星在长安送别他时,灯下指着地图、语气清晰笃定的模样,骤然浮现在脑海里。
她怀着身孕,身形不便,却依旧强撑着困倦,一页页翻着她亲手绘制的北境地理图册,指尖点在雁门关一带,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楚:
“雁门关峡谷,看似两侧都是绝壁,实则在西坡半山腰,有一条隐秘旧道。那是早年戍边士卒采药、猎兽走出的小路,隐蔽在密林之中,地图上没有标注,常人根本找不到。匈奴不熟悉此地细微地理,只会把主力放在正面高坡,绝不会防备西侧旧道方向。你若在雁门关遇埋伏,西侧旧道,就是唯一的破局点。”
彼时,他还笑着说:“你怀着身孕,竟连这些细微地理,都记得这般清楚?”
凌星当时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笃定:“北境是你要守的地方,这些地理、险隘,我不敢忘。”
一念及此,霍去病眼中骤然亮起锋芒!
凌星远在长安,身怀六甲,却凭着过人的记忆与清晰的地理判断,提前为他预判了这场埋伏,留下了破局之法!
“赵破奴!”霍去病猛地一声低喝,声音稳如磐石。
“末将在!”
“你率主力,在此死守峡谷,高举盾牌,全力防御,吸引山上所有匈奴伏兵的注意力,无论损失多大,务必坚守半个时辰!”
“是!”
霍去病翻身上马,长枪一指西侧山崖:“剩下的精锐铁骑,随我来!西侧山腰,有一条隐秘旧道,可以绕上匈奴侧翼!我从后方包抄,你在前头猛攻,前后夹击,一举全歼匈奴前锋!”
众将士皆是一怔。
西侧山崖,明明是悬崖峭壁,哪里来的旧道?
可看着霍去病眼中那绝无半分迟疑的目光,无人再多问一句。
他们信侯爷,更信远在长安的护国夫人。
那位夫人,身怀异术,智计无双,连地脉水文都能一眼看透,既然侯爷说有旧道,那就一定有!
“随将军杀贼!”
霍去病留下主力死守峡谷,亲自率领三千最精锐的轻骑,悄悄向西侧山崖边缘摸去。
林木幽深,荆棘丛生。
果然,在一片浓密的松林之后,一条被落叶覆盖、极其隐蔽的狭窄山道,蜿蜒向上,不仔细辨认,根本无法发现。
正是凌星所说的那条隐秘旧道!
“天助我军!护国夫人天算!”
将士们又惊又喜,心中最后一丝慌乱,彻底化为战意。
霍去病一马当先,率三千精锐,沿着狭窄山道,悄无声息,向上急行。
山上,匈奴主将见汉军被困峡谷,死伤惨重,却始终冲不出来,得意狂笑:“霍去病!你今日插翅难飞!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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