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宴去了厨房，沈砚也起来洗了个澡。
她刚换上衬衣通讯器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柏舟”三个字。
沈砚边接通电话边往厨房走，“顾先生，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通讯另一端传来顾柏舟低沉的声音：“沈小姐，我在你门口，你不在家吗？”
沈砚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厨房里正系着围裙切菜的陆承宴，“抱歉，我这两天有事，应该都不会回家了，顾先生这几天就先放个假吧，到时候我完事了再和你联系。”
顾柏舟微微一默，“知道了，那我祝沈小姐一切顺利。”
沈砚路过客厅看到了昨夜留下的狼藉，虽然很模糊，她只能看见歪斜的沙发和凌乱的衣服——但她还是不禁微微弯了弯唇角。
路过餐桌，她顺手捞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酸甜微凉的汁水在舌尖迸开，“借你吉言。”
挂了电话，沈砚走到了厨房门口，把苹果核放进垃圾桶，轻手轻脚凑到陆承宴身后，伸手环住他腰际，“需要我帮忙吗？”
陆承宴侧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刚洗过的还带着水汽的发梢，“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好好去把你头发吹干。”
沈砚踮脚在他颊边亲了一下，“我吹过了。”
陆承宴手一顿，侧过脸来，抬手指尖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那先去外面等一会，很快就好。”
沈砚斜了陆承宴一眼，哼了声，“你赶我走？”
陆承宴低笑，手背轻轻刮了下她鼻尖：“是怕你站这儿，我心又乱了——菜要糊。”
沈砚噗嗤一笑，指尖戳他腰侧软肉，“那就不走。”
陆承宴笑了笑，没说话。
沈砚不笑了，伸手将灶台上的火关了，抓着陆承宴的手腕把他转过来，
陆承宴不解地望着她，“还没好——”
沈砚却将他抵在料理台边缘，仰头吻住他的唇。
陆承宴呼吸一滞，大脑一瞬间空白，手却本能地托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带着苹果清甜气息的吻。
沈砚舌尖轻轻抵住他的牙齿，声音里带着些许慵懒，“已经好了，我闻到了。”
窗外晨光斜切进来，在两人交叠的睫毛上跃动，金色的光影温柔地铺满整个厨房，像一层薄而暖的纱。
这一吻，绵长而克制，温柔而缱绻。
一吻毕，沈砚抱着陆承宴，额尖抵着他下巴，呼吸微乱，“陆承宴，你吃醋了。”
陆承宴没否认，只是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喉结微动，“嗯。”
沈砚抬眼，一双狐狸眼眸光清亮，直直盯着他，“所以，你为什么会吃顾柏舟的醋？”
陆承宴抬手轻轻抚着她发顶，声音带着些许吻后的低哑：“因为他是Beta。”
沈砚一怔，随即笑出声来，指尖点着他胸口，“就因为这个？可是周师兄也是Beta，陈姐也是Beta，你为什么不吃她们的醋？”
“他不一样。”陆承宴垂眸看她，目光沉静而专注，“因为他是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照顾你的人，而我——缺席了。”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细软的绒毛，“沈砚，我连你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都没资格站在你身边。”
晨光里，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沉得让人心口发烫。
沈砚怔住，眼眶忽然一热。
她仰头望着他，喉间发紧，半晌才哑声说：“可你来了啊，不顾一切闯进拘禁室的是你，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拯救我的是你。他只是照顾我的护工，而你是愿意放下一切奔向我的人。你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缺席者，你是那个把我从绝境里一寸寸拉回来的人。”
“陆承宴你记住，”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我的人，你只能是我的人——这句话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和全世界的人说了。”
陆承宴眸色一颤，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下颌抵着她发顶，“我知道了。”
沈砚却忽然撤出了他的怀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陆承宴被她的忽然变脸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吗？”
沈砚按着他靠坐在料理台边沿，抬手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直视自己眼睛。
她勾起一抹笑，“谢、珩，嗯？不解释一下吗？”
陆承宴呼吸一滞，眸光微闪，却未躲闪。
他抬手覆上她捏着自己下颚的手背，，嗓音低沉而坦荡：“当时我们还是分手的状态，我不想事后被你知道。”
沈砚指尖微微收紧，将陆承宴的脸拉近几分，“那现在呢？”
陆承宴微微垂眸，“现在被你发现了。”
“被我发现了，”沈砚眉梢微挑，“然后呢？”
陆承宴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被她发现之前，他整天惶惶如履薄冰，生怕被她发现，生发她给他一个自己不愿意看见的结局。
可现在被沈砚发现了，他反而奇异地松了口气，像卸下千斤的重担。
可沈砚没给他逃避的余地，指腹在他下颌线上慢慢摩挲着，“陆承宴，你可以来找我的，你在怕什么？”
陆承宴叹了口气，“一开始，怕你推开我，更怕自己不够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分手那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干什么，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的实验顺不顺利。后来你试药出事，我赶到研究所，看见你被关在拘禁室里，浑身是伤，信息素乱成一团——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不想了。可命运偏要再试我一次——我身为Alpha被你标记，变得离不开你，我怕你会因此厌恶我或者怜悯我，更怕你只因责任而接受我。”
沈砚指尖按在他小腹上，那里柔软温热，“疼吗？”
“疼，很疼。”陆承宴勾了勾唇，“靠近你以后缓解了不少，接受你的信息素以后就只有一点点疼了。”
沈砚把手收回来，不敢再碰。
陆承宴却抓住她的手，按回去，“这里，在为你打开，沈砚。”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那处微妙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加快，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颤。
“陆承宴，”沈砚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是笨蛋。”
“……为什么突然骂人？”
“因为你明明可以来找我。”沈砚抬起头，面朝着他，“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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