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只是一个开始。
假性热潮期不像真正的发情期那样有固定的周期和时长,它像一场没有天气预报的暴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但在这期间,它会反复来袭,一波接一波,没有规律,没有预兆。
而沈砚的热潮期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陆承宴的家变成了他们的整个世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床单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反正很快又会弄脏。
沈砚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但是在热潮期的高峰阶段,她的意识会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火在烧,而陆承宴是唯一能灭火的人。
她会缠着他,一遍一遍地叫他名字:“陆承宴……陆承宴……”
声音有时候是软的,像撒娇;有时候是哑的,像哭;有时候是狠的,像命令。
不管是什么语气,陆承宴都会应。
刚开始的时候陆承宴还有余力照顾她。
他给她倒水、喂她吃药、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
她失控的时候他抱着她,她清醒的时候他也抱着她。
他很少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他的信息素、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我在,我不会走。
后来他也渐渐也失了分寸,与她一同共同沉沦在一次又一次灼热的的浪潮里。
他承受着来自她的攻城略地,臣服于她的绝对主权,只在暴雨猛烈的间隙里,喉结滚动着咽下破碎的呜咽,指节发白地攥紧床单。
任她把脸埋进自己颈窝,听着她的喘息,混着疼痛落下滚烫的泪。
窗外春雷隐隐,屋内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像一场无声的潮汐,在彼此血脉里涨落不息。
这一场热潮期像一场漫长的潮汐,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退去之后又会再次涌来,比上一次更猛烈、更汹涌。
沈砚被困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感受着Enigma腺体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生理反应——高热、虚汗、信息素飙升、不可抑制的渴望。
这一次的热潮期与拘禁室里的不同,那时候她失去了意识,是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而现在的她清醒着——至少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对谁做这些事。
这让一切变得更加不可控。
她标记他,一次又一次。
她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血液,流遍他的全身,在每一个细胞里刻下她的印记。
而陆承宴的生殖腔,在沈砚的持续标记下快速发育,但持续的热潮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知这种变化。
第六天晚上的时候,沈砚的身体终于开始趋于稳定,热潮期终于逐渐消退,信息素的浓度也开始回落。
她不再需要每隔几个小时就进行一次标记,可以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窗外的风声和雨声。
临江的三月多雨,那几天一直在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像无数颗小珠子在跳动。
沈砚靠在陆承宴怀里额头抵住陆承宴颈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早已被自己信息素浸透的气息——冷梅与玉兰交织,却固执地透出一丝清冽的底色。
听着雨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被雨水浸润的叶子,舒展、柔软、不再干涸。
陆承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酣然入睡,手臂却仍固执地环着她,仿佛怕一松开,她就会随雨气蒸发。
窗外雨一直下,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暖光。
沈砚的视力在这几天里又恢复了一点——她能看见光的明暗了,能看见窗户外面的树影在风雨中摇晃,能看见陆承宴眉眼的轮廓,虽然还是模糊的,但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她抬眼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在昏光里投下浅影,喉结随着沉睡微微起伏——那上面还留着她昨夜咬出的浅淡的红色印痕。
沈砚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承宴的下颌线,摸上他的脸。
她忽然想起他哑着嗓子一句又一句唤着她“砚砚”的样子——那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又似温酒淌进心口,带着濒临溃散的克制与孤注一掷的虔诚。
她指尖一顿,呼吸微滞,仿佛被那两个音节烫了一下。
疲倦慢慢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她也缓缓合上眼,沉沉睡去。
窗外雨声渐疏,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沈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的眼睛能看见得更多的色彩了——不是清晰的那种看见,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能看见窗帘的颜色是浅灰色的,能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能看见身边那个人的轮廓。
陆承宴还在睡。
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点疲惫的、隐忍的神情。
他的脸色很差,苍白,没有血色,嘴唇干裂,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结痂——是她咬的。
沈砚看着他的脸,心脏忽然疼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试图把那道浅浅的纹路抚平。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陆承宴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
沈砚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滑过他的鼻梁,滑过他的人中,最终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很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她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她忽然是想起什么,又躺回到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侧,闭上了眼睛。
陆承宴醒来的时候,先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双眼睛。
桃花眼里盛着初醒的雾气,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而湿润。
窗帘边缘的光线已经从细细的一线变成了一大片,他眯着眼看了看——大概是中午了。
他动了动身体,然后停住了。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忍不住叫出声的疼,是一种弥漫的、绵延不绝的、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疼。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躺在床上,花了几秒钟回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沈砚。
热潮期。
七天。
陆承宴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位置。
沈砚还睡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在做什么梦。
陆承宴轻轻松了口气,然后慢慢坐起来。
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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