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景湛再度掀开眼帘时，眸中最后一丝理智已被碾得粉碎，他猛地扣住柳芝的脖颈，将她压入了被褥之间。
攻守易型。
少女的唇比想象中更甜，甜得将他心头那截枯木彻底点燃。纵使身躯是口沉寂的枯井，激不起半分波澜，但灵魂深处那匹饿兽却已挣破枷锁，咆哮着要将她吞噬。
撬开她的唇齿，气息间那点清寒的梅子香不由分说地侵入，缠绕，仿佛要在她魂魄深处也刻下他裴景湛的名号。
“唔…还要。”
柳芝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搅得神智涣散，眼睫轻颤着逸出呢喃。
“还要什么？”
裴景湛故意退开半寸，嘴唇却仍碾磨着她已经红肿的唇瓣：“说清楚，咱家这副身子，能给的可不多。”
柳芝眸中迷离，指尖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料，轻启的嘴唇欲说还休。
裴景湛呼吸一沉，最后那点自持也应声碎裂，灼热的吻自她唇角游移而下。
柳芝身子骤然绷紧，一股陌生而汹涌的饱胀感攥住了她，仿佛魂魄都要被撑开，填满。
裴景湛轻叹出声，垂首吻去了她眼睫上沾染的湿意，认真感受着怀中身躯为他寸寸舒展，战栗。
如同枯井深处，一束红梅彻底为他盛放。
烛影摇乱，呼吸交织，分不清到底是谁拽着谁坠入了那片无岸的孽海。直至浪潮渐息，暖雾氤氲，周身萦绕的尽是那梅子熟透时的旖旎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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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时，日光已明晃晃的铺满了半间屋子，身侧已空荡无人。想起昨夜裴景湛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心意，柳芝抱着软枕，窝在褥子里悄悄回味了好一会儿。
小陶听闻动静进屋伺候，只觉得姑娘今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一般。
“祖宗进宫去了？”她扶着酸软的腰枝坐起身，甜腻的嗓音里多出几分沙哑。小陶点了点头，柳芝利落的掀被下床，套好新备好的衣裙道：“我也要出门一趟，不必跟着。”说罢，便匆匆洗漱去了。
今日阳光晒得人格外舒坦，柳芝一路悠悠晃到西门的市集，此处据说是盛京城里神棍啊不……算命先生最扎堆的地方。她在茶摊挑了个闲座，要了壶清茶，边嗑瓜子边听四周的人闲聊。
“要说灵验，还得数角落那边的周瞎子！”隔壁桌的大爷侃得眉飞色舞，倒像是个说书先生：“半年前菜市秦娘替闺女相看亲事，这周瞎子就一句话，往东边去，您们猜怎么着？”他话音一顿，柳芝倒抓心挠肝似的好奇，忍不住凑近追问：“后来呢？”
“嘿！后来，那姑娘就在东巷口撞见一位公子，两人一眼就对上了！一打听，您道是谁？竟是富商万家的幼子！”大爷一拍大腿，嗓门都提亮了几分：“这下子，莫说姑娘，连她娘亲往后都跟着享福咯！秦娘回头就赏了周瞎子整整一锭银子！”
“真有这般神？”柳芝指尖托着下巴，眼梢微挑：“该不会是二人串通好了，专给秦娘下套罢？”她笑吟吟看向那大爷：“您老在这儿，莫不是专给周瞎子拉场子的？”
“拉场子？”大爷啐了一声：“瞧你这丫头就是头一回来，不识门道！”他朝城墙根下一溜算命摊子努努嘴：“那你瞧瞧，这儿坐着的，哪个像真有本事的？”
“我哪儿看得出来。”柳芝干脆将茶盏挪到大爷桌上：“您见识多，再说道说道，这茶算我请您了。”
“哟嗬！”大爷胡子一翘：“小丫头倒挺上道！”说罢，他也将竹椅拉近了些，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别看这一排坐得满满当当，除了那周瞎子，能入你大爷眼的，还真没几个。”
“哦？”柳芝眼波一转，露出几分不信的模样：“照您这么说，这盛京城里最厉害的，究竟是谁？”
大爷慢悠悠喝了口茶，这才压低声音道：“丫头，这你可问着了。要说真高人，还得数城隍庙前那个乞丐。”他左右瞧瞧，声音低了几分：“前些日子，定远侯府八十多岁的老太奶病得重，御医瞧了都摇了头。不知哪位懂行的请了那乞丐去，一碗符水下肚不到半日，老人家竟能起身喝粥了！你说，神不神？”
柳芝闻言有些不解：“既有这样的本事，怎会还是个乞丐？”
“那谁知道，真人不露相呗。”老大爷饮尽最后一口茶，走了。柳芝若有所思地朝周瞎子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不再犹豫，转身便往城隍庙的方向赶去。
可到了城隍庙跟前柳芝却傻眼了，那石阶上倚着的乞丐少说也有十几个。她心念一转，当即解下荷包朝他们晃了晃，霎时间，台阶上的乞丐便朝她扑了过来。
就在这混乱里，果然叫她瞧见那石狮底座下歪着一人，正独自酣睡，与周遭格格不入。柳芝忙撒了一把铜钱遣开身边乞丐，走近他俯身唤道：“这位先生？”
那人闻声却只咂了咂嘴，翻身又睡。柳芝也不急，索性在他身边蹲下，身影恰恰遮住了照在他脸上的阳光。不过片刻，便见那乞丐眉头一皱，睁开了眼不悦的朝柳芝瞪来。
“醒啦？”
柳芝笑吟吟的瞧着他，开门见山道：“想请您给算一卦。”
谁知那乞丐懒散的摆了摆手示意她让开些，待阳光重新漫过眼皮，他便又阖上眼，不紧不慢道：“我算命，从不看钱，只看缘。”言下之意，竟是与柳芝无缘。
谁知柳芝听了，却觉得这韵脚押得格外熟悉，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元？银元的元？”
谁知那乞丐闻言，竟猛地睁开了眼，难以置信地盯住她：“奇变偶不变？”
柳芝浑身一凛，几乎本能般接上：“符号看象限。”
！
下一瞬，那乞丐已激动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紧紧扣住柳芝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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