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一进前院就看到常威在殴打来福……啊不是,是胡文思与仇不眠不知为何打斗起来。
将整个前院布置好的红绸喜字全部扯烂,宛如龙卷风过境,连花花草草也离开了花盆,拦腰折断,哪怕是柴胡右手边支撑前院小回廊的柱子,亦深受其害,纹路分明的手掌印结结实实地镶嵌其中。
柴胡看了一会儿,见两个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侧头望向抬尸的胡喻。
“别人弟弟,你不去阻止一下?”
好歹她们的任务是保证婚宴顺利进行,这婚宴会场都被打烂了,还怎么进行啊。
胡喻踌躇着,“我看,要不算了吧。就当没看见。”
“我阿姊平日就看仇大哥不顺眼,认为他来路不明,但又武功高强,非常戒备他。经常三句不合就吵架,一吵架就直接动手。家里的名贵物什经常遭二人打砸,祖父训诫了很多回,也不见有好转。”
“我觉得,如果想活着,最好还是不要管。”
柴胡忍不住蹙眉,“亲弟弟讲话都不好使啊?”
胡喻沉默了一下,似乎忆起什么,十分痛苦,“阿姊一旦从北境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要揍我。”
“她说我话太多,惹她心烦,先揍一顿。”
“……你与她说什么了?”
胡喻有些悲伤,看向一剑劈向仇不眠的胡文思,“我只是给她分享我在看的书而已,我们姐弟长久分离,不在一块儿。我总得与她说道说道,在她离开的时日里,我做了什么吧。”
“寻常姐弟,不都这样吗?”胡喻呢喃着。
闻言,柴胡产生了些许同情,但忽然裴慕栀投来难以言表的神情,霎时间她回忆起一件事。
“我能问你,你一般给胡文思分享什么书吗?”
胡喻撅起嘴,“就京城时下最流行的《冷面将军的替身妻子》诸如此类吧。”
柴胡:“……”
话题突然结束,令胡喻微愣,下一刻就听到柴胡问另一边他不认识的人。
“那么身为许府的管家,你为何不阻拦婚宴布置被破坏?”
前不久柴胡才见过的管家一脸严肃,身边还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叟,只是他们单单靠在回廊边,望着胡文思与仇不眠越发激烈的打斗。
被质问到的管家睨了柴胡一眼,语气听不出半分焦急。
“两位新郎官为了争夺小姐的喜爱而争斗,有什么好阻止的。”
柴胡三人一听,来回看了看胡文思与仇不眠。
看来这两人抽中了新郎官的身份牌子。
“许府的新郎官可没那么好当,不仔细挑选,小姐是看不中的。”那名老叟悠悠开口,补充道。
柴胡不禁看向已经变成尸体的许府小姐。
那具尸体是僵硬绷直的,仿佛被晒干的咸鱼似的,直挺挺扛在胡喻肩膀上。
只是那颗头颅怎么看都非常诡异。
胡喻描述初见时,那颗头颅是在中央,扛的时候亦在胡喻的脸颊边,均匀抬着尸体。而如今那颗头颅却悄然无息偏移到了身躯另一侧,就像往后退了一步,在最后方偷看着众人反应。
一回头对上了那颗瞪着人的头颅,加上它位置的转移,柴胡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更远离了胡喻。
胡喻茫然不知,挂着些许着急的情绪看着处于下风的胡文思。
同样看到头颅变化的裴慕栀并未声张,只要头颅不作怪,他们全当不知。
目前先聚焦收集线索的问题上,他本想多问管家一些问题,但后来想到他没盖红盖头,直接穿着一身新娘喜服出来,认得他的管家怕是会给他增添不少麻烦。
于是他轻轻扯过柴胡,“柴姑娘,不如你替我去问问话吧。”
“无论问什么皆可,我比较需要情报。”
柴胡默然片刻,像是权衡利弊,不过眼见胡文思二人打架的范围越来越大,难保不会波及她们,只好老实接受裴慕栀的请求。
“新郎官要打到何时?难道不怕耽误吉时吗?”柴胡想了半天,憋出一问。
这时,管家转变脚尖方位,对准了柴胡身后的裴慕栀,虽然他是看着柴胡的,可柴胡却觉得他的余光落在裴慕栀身上。
“直到选出最强的新郎官,才有办法撑过婚宴,现在不打,举行婚宴时也会争斗起来。”
“……你们是要上战场吗?选最强新郎有什么用,准备集体送他上非诚勿扰?”柴胡不小心吐了真心话。
管家眉间微皱,“非诚勿扰是?”
“反正就那意思。”
柴胡无视裴慕栀侧眸,向管家打着哈哈。
“我看一时半会她们打不完,老夫先回去了,稍后你将战果汇报到家主那儿,让家主好做准备。”
老叟等了半天,看到迟迟分不出结果,没了心思继续等下去。叮咛管家后续的事宜,便离开回廊。
管家恭敬地送走了他,回首时柴胡已经上前靠近几步。
“管家,我觉得你是许府里的好人,你既然能告诉我那些事情,应该不介意告知我更多吧。”柴胡意有所指。
岂料管家摇摇头,“一无所知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说罢,抬眸觑向裴慕栀,准确来说是他身着的喜服,神情复杂。
“我不知道你身为教书夫子,为何要穿上小姐的喜服,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多言。本来你应该是新郎官的一员,参与此次争斗之中,当下你看似逃脱了,但不守规矩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柴胡微微后仰,指向胡喻肩上。
“因为你家小姐死了,他才充当新娘子的。这一切皆是为了许府婚宴啊,管家你就多说两句吧,看在我们这般辛苦份上。”
管家看了看那具尸体,随后摇头。
“那不是我家小姐。”
柴胡顿时收敛了假笑,面无表情。
“她不是新娘子吗?”
管家意味深长,压低了嗓子,“谁说在新娘子闺房的,就一定是新娘子?”
柴胡:“喜婆们说的啊。”
“那又是谁指定,在新娘子闺房的,一定是我们许府的小姐?”
“喜婆啊!”柴胡迷茫了,她听得清清楚楚,那群喜婆非逼着胡喻替她梳妆,还逼着她们带出来。
怎么到了管家这,就成了假货?
管家抿抿嘴,闪身躲过飞来的花盆碎片,明明身体瘦削却身形矫健。
甚至柴胡在他闪身时,瞥过他露出的手背,曾经在她面前用指甲划出的伤痕早已不见,愈合无伤。
“我不清楚喜婆为何要撒这种谎,总之这确实不是我家小姐。”
抛下这句话后,管家便走了,柴胡叫都叫不回来。
“……最强大脑,你给分析分析。”
柴胡又把问题抛向了裴慕栀。
裴慕栀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凌乱一片的前院,感觉是陷入了思考。
胡喻也跟着思忖半晌,没品出个一二三,只能悄声问柴胡,管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就放弃思考这件事的柴胡,只回了他四个字:“阿巴阿巴。”
听见胡喻咂嘴,柴胡托腮问道:“你们俩,人都走了好一会儿,还打啊?”
她问的很明显是胡文思与仇不眠。
仇不眠侧身避开胡文思的利剑,轻轻翻了个跟头,脚顺势踢开那把乘胜追击的剑,再眨眼,人瞬间出现在柴胡眼前。
“不是我们想打,是我们不得不打。”仇不眠认真解释道。
没了对手,胡文思也收了剑,双眼通红像杀疯了一样,凌厉的眼神瞪向胡喻,叫亲弟下意识竖直身子。
“你扛的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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