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你们上哪儿去?”
眼看柴胡几人聚起来嘀嘀咕咕半天,接着抬步就想要往外走去。
喜婆警惕地出声阻止。
裴慕栀扬起他平日的微笑,弧度刚好不增不减:“诸位不是不愿告知我等许府的秘密,我们不想强求,因此外出寻找愿意诉说之人。”
喜婆眼底的敌意逐渐浓厚,“出去可以,但你必须把药喝了。”
她指了指裴慕栀握在手里的小瓷瓶,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必须在她们面前将药喝下去。
裴慕栀笑容依然挂着,可柴胡却看出他暗含的怒意,挑了挑眉。
“除了他之外,衣柜内的新娘子也要喝不是吗?”
喜婆别开视线,掩耳盗铃:“衣柜里没有新娘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分明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拆桥不认人的态度,叫裴慕栀有些了然。
“有些事,是不能明说吧。”
柴胡看了看他投来的眼神,耸耸肩。
“那你赶紧喝了吧,我给你倒水。”
说罢,十分殷勤地为裴慕栀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
柴胡这些举动与以往对裴慕栀的方式态度分外不同,引得裴慕栀眼神微眯,推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瞒着他进行。
不怪裴慕栀心思多,纵然他在朝堂上见过许许多多的阴谋诡谲,人的多种面孔。
但那些均是在他可掌控之下,然而柴胡却不属于这么一类,时常惊人的举措,总会弄出意外的下场,裴慕栀是不得不防。
接过柴胡贴心送来的茶杯,轻啄一口后,裴慕栀不由皱眉。
这水看起来是清清的,茶杯面浮起缕缕热雾,是一览无遗的杯底,可饮下的水渗进微微的甜味,甜味之中若有若无的苦,不仔细回味是品尝不出的。
抬眸见到柴胡亮亮的双眼,直白无疑,看不出半分藏匿的阴沉,表面上风平浪静。
得不到证据证明柴胡行为有异的裴慕栀,只能压下心头奇异的感觉,当着喜婆的面,把小瓷瓶的不知物一饮而尽。
就在喜婆们松一口气之时,悄然用袖口擦过,将口中所含之物一吐即尽。
然后他把剩下的一半递给神游太虚的胡喻,自柴胡把他叫回来,他就一直如此状态。
胡喻明显一愣,迷茫看向柴胡。
柴胡:“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你跟衣柜那位很熟了,喂她喝点水,很理所当然。”
胡喻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明明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此时此刻,她们表露的神情却是出奇一致。
那是很努力推一个倒霉蛋出去受死的表情。
天选之子·胡喻回忆前尘种种,对比了她们三人之间的地位。
柴胡——迷雾般的人物,具有神奇物件可以退治妖怪,隐藏的大佬,要抱的大腿之一。
裴慕栀——当朝丞相,自己家阿姊的多年死对头,阴谋诡计多不胜数,一己之力力压朝堂之中的老不死们,朝堂内外人尽皆知的大佬,一定要抱的大腿,没有之一!
他自己——说的好听官多代,说的难听是混吃等死,离了仇不眠啥也不是,权势地位聪明脑袋一个也没有。
胡喻沉吟许久,再次认清了自己没有半分贡献,心甘情愿地接过小瓷瓶,干起了小弟该干的活。
不就是替尸体梳妆上药嘛,都是小意思了。
柴胡与裴慕栀岂知胡喻心里念头,看胡喻犹豫半天才开始干活,并未多言。
见胡喻一改哆嗦,快速掰开头颅的嘴喂药。见此,裴慕栀颔首,率先朝外踏去。
“慢,慢着!”此时,喜婆又有话说。
“你们必须寸步不离,将衣柜的也带上。一刻不能分开。”
柴胡侧头:“凭什么?”
喜婆瞪着她,“两位新娘子都喝了药,命就交给了那位,倘若不在一起,一定会叫那位发现问题,知道新娘子死了,尽管有替换的,但亦会触怒那位。所以你们一定要带上她一起走。”
“……我还以为你要说她会不高兴。”柴胡撇撇嘴,先前喜婆一个劲说不给头颅新娘怎样怎样,她就会不高兴不开心。
突然换了一套说辞,根本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喜婆是使劲阻拦,非逼着柴胡三人答应。
“她不高兴,没有那位动怒来得可怖。”喜婆严肃地说道:“新娘子必须喝了药,才能离开闺房,这样的话,即便不小心碰上了那位,亦不会立刻丧命。”
柴胡眨眨眼,喜婆好像说出了点什么。
她下意识望向衣柜,“所以,之前她是因为没有喝药,跑出了闺房,碰上你说的那位,就死了?”
喜婆顿时噤若寒蝉,“我可没这样说,这可是你说的。”
就差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那位究竟是谁?”裴慕栀问道。
喜婆们面面相觑,“你们不是与那位碰过面,签了契约才来这里的吗?”
“梦姑?”
柴胡试探性发问,却见到喜婆们疑惑的眼神。
“看来不是她啊。”柴胡呢喃道。
“不一定。”
裴慕栀否认之后,认真分析:“她们或许知道的是引路人另一种面貌,亦或者说是另一个名字。”
毕竟他们皆是被引路人带进梦境,若说契约对象,就只有她是最有可能。
柴胡看了他一眼,狐疑地脱口而出另一个名字,“难道是山雀?”
裴慕栀一怔,他对这个名字只是有点熟悉,在记忆里搜刮许久,才记起那位雌雄莫辨憋屈的山大王。
“为什么会提起它?”
柴胡茫然地啊了一下,“因为我觉得它有可能卷土重来。”
裴慕栀不由侧目,“重来什么?为何?”
面对质问,柴胡回眸看向同样疑惑不解的喜婆们,小声嘀咕:“可能是为了向我报仇。”
前面存在感太强了,搞不好这次又有山雀的出现,一引发柴胡心理阴影,才叫她天马行空有了这般猜想。
喜婆虽然不解,但还是强装坚强。
“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对我们来说,那位是可以赐给我们荣华富贵百世安好的存在,同时也会是惩罚我们世代为奴永不超生的大人物。”
“所以你们要是想找死,我们不会拦着你们,但你们必须服从我们的仪式规矩,不得有任何差错。”
喜婆们只是想要保命,柴胡几人打算做什么,她们并不会插手过问,只是会担心死去的人太多,而无法顺利进行婚宴仪式。
最后不得不轮到她们之中的人上场替补。
好像自裴慕栀顺从地喝下了药之后,喜婆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再也不是之前将事情藏着掖着不说。
虽说给的提示不是很多,对裴慕栀来说,足以够用。
而柴胡是懒得理这些弯弯绕绕,径直坐下,当自己家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咕咚咕咚喝下肚。
有位喜婆瞧见了,不由吞咽了一下,她喉咙同样干渴到不行,自新娘子突然走丢,又陆陆续续发生这些事情,她没有半点空闲来补充茶水。
趁着其他喜婆不在意,偷偷摸摸靠近柴胡,小声询问对方她能否喝上一杯。
兴许是她年纪不大,或是刚做喜婆这份工作,因此才会大胆向柴胡讨要水喝。
柴胡耸耸肩,“随便,这水也不是我家的。”
甚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之后眼睛不眨看着喜婆源源不断地喝下有些放凉的茶水,在对方致谢后,柴胡亦回敬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另一边的裴慕栀又问了一些他认为很重要的问题,最后在脑海中整合,看向柴胡招呼她离开。
至于胡喻,根本不用吩咐,就已经抬出了衣柜内的头颅新娘。
脸上毫无半分抵抗与不乐意,甚至洋溢开心笑容,看骷髅头颅的眼神宛如新结识的知己好友,嘴里朝着肩上扛着的头颅尸体嘀嘀咕咕。
仔细听,又是一则霸总故事。
整个场景真的分外诡异。
柴胡:“……”
裴慕栀:“……”
胡喻一回头,就见到两个人用五味杂陈的目光看着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先前……”裴慕栀似乎语塞一下,“我确实低估你了,是我的不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叫胡喻陷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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