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喻静静地围观柴胡与喜婆们的对峙,悄然地吞咽了一下,手指不自然屈伸又合上,舒缓紧绷的神经。
他不知该做些什么,来打破此刻的危险气氛,来回瞄着,丈量他与柴胡离门口的距离。做好准备一旦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他就趁机拉着柴胡跑走。
至于裴丞相,胡喻相信他与阿姊斗了那么久,自保能力一定是有的。
做好非常仗义的念头,胡喻深吸一口气,迈了出去,挡住喜婆瞪向柴胡凶恶的视线。
“为什么我们就是替代品了?”
喜婆冷哼一声,“如今装模作样可不管用,你们能来许府,就代表已经与那位签下契约,契约内容没完成,你们就跟我们一样,走不了!”
胡喻与柴胡面面相觑,“契约?”
一脸迷茫的胡喻,只好继续问:“那位是谁?”
喜婆狐疑打量着柴胡与胡喻,与其他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后,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等婚宴开始,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为新娘子梳妆。既然梳妆娘跑了,也该到你来做此事。”
胡喻下意识看向柴胡,等着她给建议。
柴胡眼神飘散,焦点就是没放在胡喻身上,一副一点都不关心他生死的模样。
叫胡喻求助无援,露出难以言表的神情。
柴胡叹了一声,“你怎么说?”
胡喻一愣,不知道柴胡问什么。
结果回答柴胡的,却是一直沉默坐在凳子上,听她们谈话的裴慕栀。
“就按她们说的做吧。”
语气平淡,推测不出裴慕栀内心在盘算什么。
闻言,柴胡稍稍颔首,指挥胡喻上前。
“去吧,他本人也不在乎你替他上妆了。”
胡喻左右看看,似有纠结,柴胡没再说话,只是眺望着外头。而裴慕栀说了一句话后,也不再开口。
感觉同时被两个人放弃的胡喻,唯有硬着头皮就是干。上前准备替裴慕栀上胭脂口红,那些他完全搞不懂是什么的东西。
“错了。”未参与几人对峙,一直给裴慕栀细细整理着装的喜婆淡淡道。
她有些皱褶的手放下喜服上叮叮作响镶嵌的珠子,指向柴胡身后。
“你要上妆的对象,是她。”
胡喻侧头望向柴胡,柴胡见状,朝另一旁站了站。
只见喜婆的手指尖指向的位置,恰好便是取出针线的衣柜。
喜婆像看不见胡喻惨白僵硬的脸色,对着裴慕栀的后背,扯着沙哑的嗓子道:“虽然有新鲜热乎的新娘,那位会更开心。可我们不能落下许府的小姐,小姐很重要,她开心了,大家也就开心了。”
“所以,你得给小姐梳妆,让她成为一位漂亮的新娘子。”
胡喻:“……”
柴胡虽然没心没肺,对胡喻没有半点战友情,但见到他艰难走向衣柜的步伐,仍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同情。
胡喻慢慢吞吞走着,意图拖延时间,“我,应该要给这位小姐做些什么?”
喜婆平淡看了他一眼,不像最开始般有敌意,反而很乐意提供建言。
“和她说说话,将胭脂水粉该上的,都好好上一遍。记住,一定要漂亮,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胡喻五官皱成一团,和一具尸体说话是什么癖好。
离了仇不眠,无人帮助的胡喻快速成长中。在喜婆再三指导下,哆哆嗦嗦拿起搁置一边的木匣子,里头装满各式的胭脂水粉。
接着他缓慢打开衣柜,怒发冲冠的头颅依然瞪着他。
胡喻阖上双眼,嘴上嘀咕着什么,等睁开时双眼空洞。
手摸上了压根分不清的胭脂,对准骷髅头颅,自顾自说道:“我觉得这种很适合你,你觉得呢?”
头颅久久不语,胡喻微微侧头,并不在意她这般态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然后抹了一把粉就朝头颅上盖,看得柴胡眼角一抽一抽的。
“你若是闲着,不如就为这边这位新娘子梳妆吧。”喜婆再次开口,对象却是站在门边的柴胡。
柴胡径直问道:“为什么不是你们做,你们似乎很倾向让别人替新娘梳妆打扮,明明喜喜婆这么多,却只帮新娘子整理衣裳。”
“这怎么看,都很可疑吧?”柴胡勾起一丝浅笑。
喜婆们遭到质问,像戳到了要害一般,集体一顿,看柴胡的眼神逐渐不友善。
面对颇有压力的目光,柴胡毫不畏惧,稍稍侧身,将路让给了进来换水的下人。
男家丁换完水,瞅了一眼喜婆,朝年纪最大那个说道:“老爷吩咐,小姐正式出嫁前,记得喂她喝上那位送的药。”
喜婆点点头,“我晓得。”
目送男家丁远去,柴胡歪歪头,感慨道:“你们这许府真多秘密啊。”
前面的剧情没走完,后面接着上。
她稍微动动脑都累的不行,果然动脑这活不适合她。
喜婆只以为柴胡在讽刺,“倘若你想活着出去,最好不要探究你口中所说的秘密。”
柴胡认同喜婆的话,于是她很主动将接下来的活交给至今没有半点贡献的裴慕栀。
裴慕栀:“……”
“我是不是听岔了?”裴慕栀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柴胡三步并两步,伸手直接将裴慕栀的红盖头掀了,无视喜婆们倒吸凉气后纷纷扬言只有新郎官才有资格掀盖头的屁话。
“请问现在听清了吗?”柴胡问得很真诚。
看上去就像以为红盖头遮挡住了裴慕栀的耳朵,令他听不清柴胡的话,于是她就直接掀了,再把话说一遍,裴慕栀本人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前提是,如果能忽略柴胡毫无真诚可言的笑意。
裴慕栀扭头,看清了周遭的环境,以及惊恐无比的喜婆,再远点就是对着衣柜念叨着的胡喻。
叹了一口气后,抬眸道:“我认为事情被柴姑娘你破坏的差不多了,有我没我,有差吗?”
柴胡不赞同地摇头。
“我觉得事情才刚开始。”
“何以见得?”
“因为故事还没出现啊。”柴胡讲得理直气壮。
“这些关卡,一看就是有什么很刻骨铭心的故事,直到现在这些喜婆依然藏着掖着,不把故事中心告诉你,就证明我们没有戳到点上。”所以才没有狗策划跑出来逼着你听她讲故事。
柴胡讲得信誓旦旦,“所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有你裴慕栀发光发热的时候!”
这头柴胡给裴慕栀上价值,聆听柴胡疯言疯语的裴慕栀总算将温和的笑容拉了下来。
柴胡全当看不见,继续鼓励裴慕栀:“快啊,轮到你上场了。”
裴慕栀慢悠悠地摸上胸口,“要我出手也可以,只是我恐怕会像柴姑娘这般,用非常手段直接破坏关卡,大家都讨不了好处。”
之前与柴胡做的交易仍在见效,柴胡依照交易分给他的神器,他尚未使用,本想等着关键时刻再用。
可这种盘算亦无须细细向柴胡说明。
柴胡:“……我觉得我能过得了这关,就是天大的好处了。”
裴慕栀定定望着她,“你确定吗?”
“难道不会因为继续用非常手段,就被引路人针对,从而令到自己所经历的关卡更难?”
柴胡瞬间沉默了,她明明藏得很好啊,而且上一关卡根本没有与裴慕栀交好的人,难道是胡文思说的?
可就算有,也不会知晓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知道前因后果。
如今竟然叫裴慕栀猜出了,可想而知,裴慕栀对她的关注,要比表面上更要深。
柴胡抿抿嘴,强压住弹起的鸡皮。
“我还是那句,你要用就用。如果真如你所说,会更难。那你应该不会使用,刻意为难自己吧。”
不知裴慕栀是看穿了柴胡的装腔作势,抑或是被柴胡说中他的顾忌。
他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慢慢站直身子,有些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聚拢在一起的喜婆。
那名五十多岁的喜婆警惕地说道:“不管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都是徒劳的。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即便不懂后头柴胡与裴慕栀交谈的内容,可前面的她们肯定明白。
她们知道这些人想从她们口中得知许府的秘密。
可是她们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她们这些喜婆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婚宴仪式进行,保证有新娘子能踏出这个闺房。
然而面前这个明明是新郎官之一的教书夫子,只是轻睨她们,身穿红艳的喜服便抬步往衣柜走去,与其他两人不同,就像毫不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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