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啊啊啊啊……”
苏芸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这个月姨妈突然提前来了半个月，她前两天去百花铺找方若华的时候还拉人家一起吃冰激凌，结果现在自己直接倒下来了。
“破地方我受够了……”
古代没有止疼药，连卫生巾也没有。每次来姨妈苏芸都得用月事袋，真的十分不方便。
“疼死了……我要回家……”
就好像有人拿勺子搅和一样，苏芸紧紧捂住肚子，疼的眼前都开始发虚了。
“芸儿。”苏平之敲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碗热水。
“还疼呢？来喝点热水吧。”
“嗯……”苏芸在他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顾不得烫直接大口吞下。
“你今天别去灶房了，那边有帮工在呢。等过会儿阿沉从南福寺回来我让他也去帮忙，前院我盯着就行，你好好休息。”
“嗯，谢谢哥……”
苏芸虚弱地应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不知道是昏的还是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苏芸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她没做梦，整个人的意识陷入在昏暗中，有种灵魂脱离肉.体的感觉。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飘”，但她不想回到那个壳子里，因为她很怕疼。
紧接着，属于她壳子的那一部分，突然传来一阵暖意。
那是一阵温柔的安抚，让苏芸不禁产生眷恋。
苏芸又飘回壳子里，放松地享受着那双手的安抚。
再睁眼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周围安安静静的。
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是身子还是有些发沉，苏芸手指一动，感觉有东西在压着她。
她微微偏过头看去，是阿沉。
他趴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阿沉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疲倦的呼吸声，苏芸就这样看着他，没有再动。
到了第二天早上，苏芸已经满血复活了。
她拿起菜刀哒哒哒切着肉丝，旁边的帮工在揉着面团，灶房外的院子里，阿沉正在啪啪啪劈着柴。
鸡又下蛋了，苏芸拿着热乎乎的鸡蛋做了蛋包饭，还用熬好的番茄酱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这时外面的劈柴声消失了。
苏芸笑了下，“饿了吗？马上好，我装个盘。”
“阿沉？”
苏芸走出灶房，院子里没有人在，地上还堆着没劈完的柴火，旁边放着把斧头是苏平之送的那把。
“去前面了？”她嘀咕着往前走，刚掀开帘子迎面差点撞上人。苏芸连连倒退几步定睛一看。
来人身穿蓝色窄袖圆领袍，身材高大，留着胡子，他皮肤也是酱色的。
见到苏芸那人愣了下，一双小眼睛又开始四处打量。
“你找谁？”苏芸问。
“我……能不能讨口水喝？”他开口的声音像锯木头似的。
苏芸给他倒了碗水，这人接过来喝了几口，道了声谢。
“老板，这儿就您一个人在忙活？”
“灶房里还有人呢。您有什么事儿吗？”
苏芸把手背在身后，抓紧了裙子。
听到还有人，那人下意识上前一步就要查看。
“哎！灶房外人不能进的。”
苏芸拦在男子身前。正巧帮工拎着食盒从里面走出来。
“老板，都准备好了。”
帮工看到二人先是一愣，立刻走到苏芸身边，警惕地看着男子。
“老板，这是……”
“不认识，来讨水喝的。”
那人先是有些惊讶，紧接着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失望。
他冲二人抱了下拳：“打扰了，多谢。”转头离开时撩起帘子，又回头打量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苏芸注意到，这个人走路也是没有声音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帘子晃了几下，慢慢停住。院墙外传来更远的脚步声，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老板，没事吧？”帮工还站在旁边。
苏芸回过神来。“没事。把食盒搬上车吧。”
“路上慢点儿。”
“哎，您放心。”
苏芸把最后一只食盒放上牛车，捆了个圆形结，拿棉被盖好。今天是苏平之去送货，他跳上车回头冲苏芸挥挥手，赶着车去了南福寺。
吱——
刚进后院，苏芸那间屋子的门缓缓开了。
阿沉从里面缓缓出来，手上拿着一把短刀。见到苏芸，他把刀收了回去低下了头。
“已经没事了。”
“那个人走了。”
阿沉没有接话。他走到木墩前，弯腰捡起斧头。
劈柴声再次响了起来。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沉重，像是劈柴的人心里压了什么东西。
苏芸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他没有抬头。她转身回了灶房。
汤面还在锅里咕嘟着，帮工已经把下一批面团醒好了，码在案板上，盖着湿布。苏芸洗了手，重新拿起长勺。灶房的窗户开着，从这里能看见院子。
阿沉还在劈柴，背影和平时一样稳。但她注意到，他每劈完一根都会停一下，抬头看一眼院门的方向。
苏平之顺利地送完了餐，他赶车有些慢，等到城内时已经接近申时了。
忙活大半天没吃饭，此刻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地响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去路边买个包子垫垫肚子，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全福楼的张锦书，她手上正抓着个烧饼，吃得那叫一个香。
张锦书也看见苏平之了，她抬起沾着油的手，想抬手打个招呼又立刻把手放了下来。
“苏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买点吃的。”苏平之看了眼她手中的饼，咽了下口水。
“啊……”张锦书咬了口饼，回头看了眼烧饼摊。
“那你来得可不巧，大婶今日卖得快，现在人已经收摊了。”
“哎，要不去我家吃吧？就在前头，比你们家更近些。”张锦书吃完最后一口烧饼，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看着苏平之略带遗憾的表情，主动邀请道。
“不不不，多谢张姑娘的好意，我还是回家……”
话还没说完，张锦书噗嗤一声笑了。
“苏平之，你不会是害怕来我们全福楼吧？”
“你胡说，我有什么好怕的？”苏平之立刻正色道：“我…我只是觉得你们家的菜好贵，都是有钱人才去的地方，所以……”
“那我请客。”张锦书说完上前一步也跳上牛车，抬起手示意他赶车。
“走吧，你上次请我吃面，今天就当我回请了。”
全福楼的正门口停满了轿子和马车，两侧道车夫们三三两两凑在旁边唠着嗑。跑堂的伙计穿着清一色的浅色短袍，肩膀上搭着白毛巾，嗓门儿大的隔老远就能听到，来回穿梭腿脚飞快，苏平之盯了几眼，不得不承认全福楼的伙计比他这个跑堂要好的多。
“坐啊。”张锦书领着苏平之坐在右侧靠窗的圆桌落座。
刚一坐下，伙计立刻端上几盘做好的样品菜摆在桌上请苏平之看菜。
苏平之有些惊异，这菜怎么直接上了？还是满满一桌子？
他刚想开口说不用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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