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休整完毕,陆夫人便带着白烟歌出去用午食。
出了院子,山林层叠,青黄相接,秋色初染。
行宫的后花园依山而建,地方很大,景致也好。
等到了那宽阔的观景处,人就多了起来。各家女眷,还有宫婢奴仆,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到了女眷用餐的玉露台,佳肴山珍摆了满桌。早到的女眷已经热络地聊开了,也有那姐妹相遇的,亲昵地挽着胳膊谈笑风生。
珠翠环绕,笑语盈盈,满台子的贵气。
白烟歌跟在陆夫人身后,目光扫了一圈,都是生面孔。
她本就出身寻常,又是守寡三年,今日贵女居多,都不太熟识。
倒是不远处的沈清漪是才见过的,但那沈清漪身旁贵女环绕,正与人说着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白烟歌。
白烟歌乐得清闲。
她既没有融入这些圈子的资本,也就不逼着自己陪笑闹丑,给自己寻不痛快。
她就跟在陆夫人后面,在长辈们问话时,巧笑嫣然问礼即可,倒是不费脑子。
等人聚齐了,一应菜肴也俱已备全。
因众人才经半日赶路,俱是疲惫,便不再客套,纷纷跟着宫人指引落座。
佳肴在前,白烟歌已是饥肠辘辘,便端着斯文样,大快朵颐一番。
午时过后,行宫内设了不少娱乐,有游猎、马球会、雅集、花会、诗社……
陆夫人自有去处,都是些长辈之间的应酬。白烟歌也就没必要跟着,她便带着阿梨自行游玩。
等剩了她们两人,阿梨比白烟歌还兴奋:“大娘子,这里太美了,咱们去哪玩耍呢?”
白烟歌也很是喜欢此地。
山风一吹,整个人都松快了,连那股子隐隐作呕的劲儿都散了,倒像是从没闹过不舒服似的。
“咱们先逛逛,等摸清了路数,再去看那马球会。”
那些诗啊花的,都是年轻女子扎堆的去处,她可没兴趣。
倒是那马球,平常在府里哪有机会见识,今日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去观赏一番的。
“好呀好呀!”阿梨一听,眼睛都亮了,“我还没见过那马球会呢。听说人骑着马打球,好看得很!进球的时候,全场都跟着喊,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两人行至一处假山旁。假山叠石玲珑,流水潺潺,芭蕉滴翠,此处僻静,没什么人经过。
假山另一头忽然传来男子的说话声。白烟歌下意识想避开,免得生出是非,拉着阿梨便要往旁边的芭蕉丛后头绕。
还没迈出两步,那头的人已经瞧见了她,其中一人快步朝这边奔来。
“大嫂!”
原来是陆景安。
陆景安似乎玩得开心,他在不熟悉的地方看见熟人,很是亲切。
他身后是一个不认识年轻男子,身材颀长、生得俊朗,一身华贵衣裳,看着家世不凡,有点纨绔的样子。
待两人走近,白烟歌笑问,“你怎么没跟二叔一道?”
“二哥有事去了,他让萧公子带我玩。”陆景安顺便介绍,“这是镇北侯世子萧衍,是兵马司指挥使。”
“萧公子,这是我大嫂。”
萧衍?有点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但白烟歌一时没想起来,便先行了礼:“萧公子好。”
抬眸时却见那萧公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似是看呆了神。
陆景安唤道:“萧公子?”
过了些许他才反应过来,却是收敛起了纨绔劲,手忙脚乱地修整衣冠,。
“大嫂好。大……大嫂?”
随即又是一顿,似乎才反应过来。
白烟歌:“萧公子客气了。”
萧衍目光落在白烟歌头顶的妇人发髻上,顿时如遭五雷轰顶,愣在原地。
一时间此人失魂落魄,嘴巴张了张,竟似要哭出来。
白烟歌也不是没碰到过被自己样貌吸引的男子,只是难得碰上这么藏不住情绪。
白烟歌虽然貌美,但京城贵地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女子,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谈婚论嫁讲究的更是家世匹配。
因此,倒也没碰上过这么唐突的人。
许是这人表情太过生动,白烟歌倒没觉得冒犯,就是觉得此人有趣,似乎不太稳重。
听陆景安说是个五品官,五城兵马司虽是个闲差,但也不是谁都能得这好差事。
白烟歌不好太过计较,只是不便过多停留,便关照陆景安道:
“难得来这行宫,你好好玩耍。”
说完便要告别离去。
陆景安也发现了萧衍的失态,眼看白烟歌要走,还是问道:“我们一会儿要去打马球,大嫂可去看?”
白烟歌自然计划去的,但眼下这境况,她若应了他们,倒是容易引起误会,便道:“我先逛逛再说。”
说着便带着阿梨转身离去了。
陆景安今日才认识的萧衍,镇北侯府如日中天,陆景安只是个庶子,人家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可这萧衍对他却以诚相待,爽朗热情,原本很是有好感。
如今看他像登徒子一样盯着自家大嫂看,心里便有些不悦:“萧公子莫看了,那是我嫂嫂!”
“你莫要再重复提醒了,我也是极有分寸的人……不会瞎来。”
萧衍自知唐突,强忍着收回视线,道了歉,突然又顿住,“等等……陆贤弟有几个嫂嫂?你刚才喊……”
他回忆一番陆景安的称呼:“大嫂?”
陆景安回道:“是的。我有两个嫂嫂,这是大嫂。”
萧衍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怎记得,平西侯府嫡长子是陆景淮,已经亡故。”
陆景安道:“嗯,我大哥已经亡故三年,大嫂守寡很是不易。”
“守寡、守寡好啊。”
萧衍突然一把抓住陆景安的手:“安弟,你原来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此时,已经转身走了些路的白烟歌正被阿梨拉着兴奋地咬耳朵。
“缘分呐缘分呐,我们今天才来这行宫一会,就见到了两位吃瓜主角,上午是那沈清漪,这会儿又是这萧衍。话说这萧公子长得还是不错……可惜了……”
白烟歌满脸问号:“你在说什么呢?”
“萧衍啊,大娘子您不记得了?就是跟沈清漪退婚那个,英国公府外家的那个公子。”
白烟歌这才想起之前在胭脂铺听到的瓜。
当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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