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界疑惑:“不去宏园要人吗?”
“他没蠢到这地步,我也没那么好骗。”
书房内重归死寂,谢玉岱缓缓靠回椅背,目光虚虚地落在别处。看似平静无波,唯有书案之下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情绪,捏得指节发白。
这位大伯的心思,他自认能窥见七八分。昨日那般直白地讨要人,固然有试探之意,但也确实存了几分对姜大夫医术的兴趣。可在自己院里让人凭空消失,只会徒增嫌疑,绝非谢容山这等精于算计之人会做出来的事。
府中暗流涌动,远比表面看到的更为复杂。他近来换防、清查、安插人手的动作,还是太急了。
“公子,西侧角门的门卫回报,今日午时初,有一辆运送府中杂物的板车出府,持的是二公子院里的对牌,说是奉命出府处理一批废旧物事。门卫查验未见异常,便放行了。另外,二公子的马车,酉时也了出府,至今未归。”
二公子,谢玉岱仲弟谢玉卓。
两者相隔时间太长,姜祝余或许已不在板车上。
“二公子的马车出府后,去了哪个方向?”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往城西,”莫界低声道,“已派人循车辙痕迹和可能路线去追查了,但夜深路杂,恐需时间。”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备马。”
“公子您亲自去?您的身子?”莫界惊愕。
“点一队得力的人手,再备辆马车。”他吩咐道,谢玉岱很清楚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温文尔雅却身弱体虚。可知有他知道,这副病弱皮囊,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莫界立刻明白了公子的意图,他坐马车出府,待出府后再换成快马。
此时,城西洞窟外,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脚步声、盔甲碰撞声。
“搜!仔细搜这片林子。”
“那边有火光。”
放哨的人脸色骤变,小跑进来:“主子不好,有人来了!数量不少,快查到这边了。”
“谢玉岱那厮能这么快找到这?”
“该死!”对方显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外面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他当机立断,指着角落的姜祝余道:“带上她一起走。”
回首时,发现她早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后脑勺在土墙上摩擦,系在眼睛上的布条几下便被蹭得滑脱。
对方话音刚落,男人已近在咫尺,大手朝着她肩膀抓来。
姜祝余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捆在身后的手撑起身体,右腿猛然踢出。没有花里胡哨的起势,正中男人毫无防备的□□。
让你踹老娘,我忍你很久了!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嚎,眼珠暴突,抓她的动作瞬间变形,双手捂住裆部,如同被抽掉浑身力气般骤然倒下,在地上痛苦翻滚。
他的痛呼比姜祝余自己喊救命还要大声,彻底暴露了位置。
“废物!”对方低斥一声,声音透过帷帽传出:“你,留下来善后,其余人护送我离开。”
另一个手下闻令,手持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入男人心口。
惨嚎戛然而止,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姜祝余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此人行事之果决狠辣,远超预料。
正当那人抬起刀锋,目光锁定她时,
“噗!”是利箭贯穿皮肉的声音。
他保持着举刀欲刺的姿势,动作却彻底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箭头正滴着鲜血。
整个人轰然倒地。
姜祝余惊魂未定地抬头向洞窟外望去,入口处火把的光芒过于炽亮,为首之人逆光而立,她看不清。
脚步声沉稳,靴底碾过碎石与血污,发出轻响。
她终于看清他的面容,“公……王爷!”
傅怀文的眸子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洞内的狼藉,不起半分波澜。这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握生杀大权后形成的平静。
怎么会是他?在他眼中,她不只是个有点利用价值,但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吗?
他并未回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缓步走近。在离她几步之遥处停下,阴影笼罩。
“王爷,绑我的那群人刚走不久,应该还能追上。”
他薄唇微动:“已派人去追了,你伤得如何?”
姜祝余愣神,没料到他问的竟是这个。她下意识动了动被缚在身后已然麻木的手,强撑着答道:“皮外伤,不碍事。”
她可没忘,这位在王府里是怎么拿她的命去钓鱼的。
傅怀文的视线落在她那张口是心非的脸上,略有不满地偏过头,对身后的一名侍卫吩咐:“替她松绑,处理伤口。”
侍卫应声上前,动作利落地割断绳索。粗糙的麻绳落地,手腕得以自由。
长时间的束缚和摩擦,白嫩的皮肤渗血、发红。此状尽数落入傅怀文眼里,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侍卫不知从哪里掏出干净纱布和小巧的药瓶,示意要为她处理腕上伤口。
“不用了,我回谢府自己……”
“让他处理。”傅怀文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姜祝余身体僵直,终究没再动。
再好的金疮药涂在伤口处也疼,她咬紧下唇,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此时,黑衣劲装的侍卫快步进入洞中,身上带着夜露与林间的寒气。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被、被人逃了去。”声音带着自责。
人跑了,意味着线索断了,也意味着对方很可能卷土重来,那她……岂不是首当其冲。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刚处理好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知道了。”傅怀文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姜祝余。她脸色苍白,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悸和忧虑。
“怕了?”他忽然问。
姜祝余抬起眼帘,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怕?当然怕!她一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怕这些不法分子不是正常的吗?
“那就别回谢府。”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微妙。不回谢府,那回哪里?
不等她追问,傅怀文的目光已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洞内那具保持捂住裆部姿势的尸体上。
她看见他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好像是赞许?
其他人顺着王爷的目光也看向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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