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祝余对傅怀文的心思毫无所知,仍在脑中“欺凌”系统:“要你何用!要你何用!”
系统似乎自闭了,不再回应。
城西林间深处,荒草丛生。谢玉岱勒马,停在洞口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公子,里面已无人迹。”
他走进洞窟,地面上脚印杂乱,残留着大片深色血渍,尚未完全干透。火把的光跳跃着,映出谢玉岱毫无表情的侧脸。
莫界脸色难看,“姜大夫会不会已经……”
“不会,”谢玉岱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缓缓扫过洞内的每一寸,“他们如果想杀人,不会大费周章地跑到这。”
“除非……”他的眼神锐利,与那张苍白清隽的面容格格不入,“有了变故。”
“公子,现在该怎么办?”莫界问。
谢玉岱静立片刻,极轻微地咳了一声,用帕子掩了掩唇。
再抬头时,他脸上竟浮起一丝近乎温文的浅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出几分瘆人的凉意。
“既然他将手伸进我院里,我总不能拂了他的意。”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落在那片血迹上。
“二公子身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蛇虫鼠蚁’,整理好名册,找个人送到宏园。”
莫界一愣,旋即心头凛然。家主有意让二公子接手部分族产,侵犯的正是谢荣山的利益。此刻若有机会,定不会轻易放过。
家主最重门风清誉,尤厌子弟与市井宵小、江湖匪类厮混。二公子的那些“朋友”们,平日藏在暗处也就罢了,一旦被谢荣山捅到明面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公子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对姜大夫不利?”
“呵,”谢玉岱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没那个本事,人已经不在他们手上。”
他不再多言,走出洞口,翻身上马。动作流畅,不见半分病态。他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洞窟,轻夹马腹,策马而去。
扑空么?
没关系,只要姜祝余活着就好。某些人费尽心力,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回府的路上,谢玉岱虚弱地靠坐在马车的软垫上,闭目养神。指尖轻叩着边几,节奏平稳,仿佛在等待着猎物自己落入网中。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谢府长公子突犯旧疾,院里的大夫却被人掳走。
“听说了么?谢府的那位呕血了,人都快厥过去了。”
“哪位啊?”
“还能哪位,谢府那位出了名的病公子呗。”先前开口的男子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脸上露出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你说说,多好一个人。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的,也从没听说有什么恶名。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身子骨?”
他对面那人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嘛,我婶家有个远亲,前年在谢府做过工,回来直夸大公子仁厚,对下人也和气。这么好的人,只可惜天妒英才。”
旁边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老者,这时候也插了句嘴,声音苍老沙哑:“也不知那姜大夫还能不能找回来。”
“难喽……”有人低声念叨。
流言蜚语悄然在市井中流淌,也流进了王府。
姜祝余行至廊下,碰见两个洒扫的婢子正在讨论。虽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清晰,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她离开谢玉岱不过两天,他就呕血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真的不回去吗?]
“现在不回,放病假呢。”她折下几片叶子,指尖无意识揉搓着,嫩绿的汁液染上指腹。
被人踹了一脚,淤血现在还没散呢,起身时还隐隐作痛。
廊外一丛月季开得正盛,粉红的花瓣层层叠叠。盯着那抹红,姜祝余想起某人的嘴,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玉岱说的那些屁话,她可都没忘。
她两步跨过去,伸手就揪住最饱满的那朵,花瓣被粗暴地扯下,在掌心揉碎。
她对着残花呵斥,“说得好像谁稀罕爬他床似的!”又像是气不过,她猛地甩手,将揉烂的花瓣都扔在泥地上。
“一个病秧子,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廊下那两个洒扫婢子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扰,朝这边望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提着扫帚匆匆走远。
系统撇了撇嘴,在洞窟里还说要回谢府,这会儿怎么又气上了?
它适时给了个台阶:[只是个任务,待功成身退,你就自由了。]
姜祝余没有反驳,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万一他真死了,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哦。]
古有越王勾践,忍辱负重,今有她姜祝余,忍气吞声。
“烦死了!”她低声骂了一句,分不清是骂那丛月季,还是骂谢玉岱。然后,她提起裙摆,不再漫无目的游荡,而是径直朝着傅怀文处理公务的书房跑去,脚步又快又急。
书房外的侍卫认得这位近日客居王府的姜姑娘,略有迟疑。
他低声道:“王爷正在会客。”
“是何人?”傅怀文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是姜姑娘。”
“让她进来。”
姜祝余有些迟疑,脚悬在半空。此时贸然闯入,会不会误事?
正犹豫间,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位身着朝服、面容儒雅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见到门外的姜祝余,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圈。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恢复平静,对她微微颔首,便离去了。
书房内光线明亮,傅怀文端坐在书案后,正抬眼看着她。
姜祝余迈步而进,“王爷,我想回谢府。”
“理由。”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谢长公子的病情似有反复,还有呕血之症,恐非寻常。我是他的大夫,既已知晓,便不能坐视不理。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外面流言纷纷,若是让人知道我在王府,别人会误以为是王爷掳走了我。”
这种刻意的表演,与灵动狡黠的她判若两人,傅怀文心头生出几分不悦。
“若是担心后者,大可不必。”他声音比方才沉,让人觉得周遭空气变凉了。
姜祝余被这话噎住。
确实,他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便足以决定无数人的去留生死。流言?于他而言不过是尘埃。
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如同透明。
姜祝余脸上刻意维持的“体贴”瞬间挂不住,一丝真实的窘迫浮现出来。眼眸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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