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羽书突然跑过来,十分开心道:“小柔,你不是一直想要给我们画像吗?今儿不是正好,咱们一道往紫云阁去吧?”
赵则柔结巴起来:“我,好,我没带笔墨……”
“我那儿还缺这个?”鲁青阳抱着手走近,也露出一抹笑。“走吧?”
贺佑迅速转身,冷冷撂下一句:“要去就快点。”话落,抬步便走。
鲁青阳古怪道:“他怎么了?”
赵则柔深吸一口气,也站起来道:“我们,走吧。”
一行人漫步到紫云阁。这里是公主府处理公事的地方,公主和鲁青阳也在这儿写文书,因此笔墨一应俱全。
鲁青阳吩咐点亮偏殿的几盏灯,霎时满室辉煌。
贺佑的脸色恢复了许多,只是还结着一层寒霜似的,狄羽书很自觉地没去触霉头,往鲁青阳身后靠了靠。
几个下人搬来一条贵妃榻,搁在灯下,鲁青阳过去坐了,狄羽书和贺佑就站在她身后。
鲁青阳看着赵则柔安静地研墨,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道:
“北疆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个说法?你们俩天天满京城地跑,到底在弄什么名堂。”
狄羽书看贺佑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小心道:
“不好说,你知道的,老裴家……”
鲁青阳若有所思,转了回来:“噢,那我知道了。贺佑,陛下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儿么?”
贺佑心不在焉,应道:“公主府上下,都跟陛下一条心的。”
“金吾卫军呢?”
狄羽书道:“都好呢。”
鲁青阳放下心来,“那便好。树大招风,裴老头早躲回老家也没用,该着他们了。”
静了一会儿,鲁青阳又道:“裴氏不好对付,你们记得小心行事。”
赵则柔握着笔,下笔勾线,一个分神儿,笔尖突然豁出纸面!
她忙要换下,一转身,“啪”地打翻了砚台。
“小柔……?”
狄羽书忧心道:“不舒服么?我们要不改日——”
“没事!”赵则柔闭了闭眼,咬牙坚持道:“我没事,我能画的。”
她定神,屏息静气把神思拉到画上,又勾坏了两张,才渐渐起型。
画面上,三人雏形很快显现:狄羽书视线向下看青阳,鲁青阳歪靠着,伸手拿点心。贺佑抱手,表情还是空白。
赵则柔在贵妃榻鲁青阳的旁边为自己留了空处,她可以随时补上。
她迟迟难以落笔的是贺佑。
贺佑从进来为止,到现在还是眼神飘忽,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则柔大可以随意补上几笔,但她提笔试了数次,每每笔尖靠近那个抱着手的身形,手就像被什么扼住了一般,怎么拿笔都不对劲。她一笔都落不下去。
贺佑出神了不知多久,发现赵则柔紧抿双唇,眉头紧蹙。
他突然被什么点醒一般,道:“困了么?”
赵则柔摇头。
“困了别画了。走,回家去。”
他直接走过去拿掉赵则柔的笔,对不明就里的鲁青阳和狄羽书道:
“我带她先回去,改日再来。画就先放你这儿。”
鲁青阳点点头,迟疑道:“小柔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请个太医——”
“用不着,她困了。”
“困了”的赵则柔勉强点点头,对他二人告别道:“下回,下回我来上彩,你们正好一起来……”
贺佑接过下人递来的披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拿披风盖住脑袋,回头道:“你们回去,不用送了。”
鲁青阳和狄羽书站在廊下,满脸担忧地目送他们就这么离开。
及至公主府外门前,赵则柔都还在想描翠的事。
京里真的另有高人,能完全自己独立研制出那样成熟的描翠工法吗?裴复那幅画她可以确定不是出自她和朱阁之手,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那白清音手帕上的描翠难道也是——
“发什么呆。”
贺佑提着赵则柔的后衣领,将她向后拉回来。赵则柔才发现,自己再走一步,就要直接绊上半尺高的门槛。
他们走的这道门偏僻,只有两个守门的门房看着,为他们恭敬地拉开门。
李正儿迎过来,躬身道:“少爷,夫人,回去么?”
“嗯。”赵则柔疲惫地点头,自顾爬上马车。
贺佑立在冷风里,李正儿惴惴不安的,试探道:“少爷,咱们走么。”
冷哼一声,贺佑才跟着进了马车。
赵则柔靠在一边,见贺佑坐过来,便挪到另一边铺着毛毡的软垫上。
贺佑动作一僵,就这么看着她。
赵则柔轻声道:“我爹给你也写信了,说了什么吗?”
贺佑下颌紧绷,眼神晦暗不明:“问了官家里的事儿。”
“哦。”赵则柔恍惚点头,“没了?”
贺佑想到什么,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道:“没了!”
赵成荫确实问候了几句京城局势的事儿,但那只是小头,大头在后边儿,洋洋洒洒东拉西扯大谈蜀州风土奇特。
说到蜀地奇人异士众多,赵成荫碰见一位老郎中,各种因难杂症到他手里,只要他开方子,通通药到病除。连后宅里足足七八位夫人、却多年膝下无子的蜀州太守,经老郎中看过,前一个月都抱上两个小子、一个大闺女了。
赵老爹最后总结道:
他已哄得那老郎中飘飘然,要不,把他送到京城给贺佑看看?
贺佑脸色越来越黑了。
赵则柔将信不信的样子,也不再追问下去,自个儿去趴在毛毡上眯觉。
“啧,起来,别那样睡,待会要腿麻。”贺佑过去拽她,想揽靠到自己披风里,让她趴在自己肩上睡
“不要这样!”赵则柔应激一般躲开,瞳孔里划过浓烈的惶恐。
贺佑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过了好一阵儿才放到赵则柔额前,试了试,犹疑地抚过赵则柔的脸。
赵则柔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平静道:“我没事,你别碰我。”
贺佑又愧疚了?在看到白清音和六皇子之后。但她真的无力去揣摩贺佑是怎么想的了。
随便吧,随你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
最好能永远别醒过来。
赵则柔被这个念头惊住,浓重的疲倦排山倒海地袭来,她几乎被压得翻不开身。
贺佑的小臂忽然横过眼前,把浑身僵硬地赵则柔抱起来,放到腿上,拽过披风蒙住她怔愣的双眼。
怀里的人又控制不住抖起来。
贺佑的声音平缓而有力,抵着赵则柔的头顶道:“马上到家了,别怕。我在这儿呢。”
嗓音平和入耳,赵则柔都想问他:你自己听着不觉得讽刺吗?
她终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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