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入夜,商宁终于在成为吸血鬼后迎来了第一次嗜血的欲望。
孟听岚站在修女院的小厨房门口,不敢置信看着蹲在台阶上抱着碗喝汤的商宁。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煮一碗……”
她指着商宁手里的碗,有种世界崩塌的错觉:“猪血汤?”
商宁喝了口还带着点腥味的汤,抬头看她,不以为然:“我是人类,怎么可能真喝的下那些血。”
要不是修女院没有适合做面条的精细面粉,这碗汤粉都不至于这么难吃。
她挖了一勺猪血,问舟拾玉要不要试试。
舟拾玉愣了下,有些犹豫,问她好吃吗。
商宁凑近,低声说道:“比某人做的番茄炒蛋好吃。”
“……”在大脑空白的刹那,商宁已经将那勺汤喂进了他的嘴里。
下意识吞进肚子,舟拾玉咳得脸都冒红,磕磕绊绊问她怎么会知道。
他没在商宁面前做过饭菜,只有那次在梦里。
可商宁,怎么会知道哪个梦。
难道连梦里发生的那件事,她也知道了吗。
越想越羞耻,舟拾玉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看商宁。
孟听岚啧了声,说商宁你的厨艺已经难吃到把人吓成这样了。
商宁刚想回话,旁边的舟拾玉却突然干呕起来,难受得厉害。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同时看向他。
孟听岚:“你看,还用反驳,人家都吃呕了。”
商宁没敢说那可能是孕吐。
舟拾玉捂着胸口,虚弱无力地撑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涣散,“商宁…我难受。”
赶忙喝完最后几口汤,商宁把碗丢给孟听岚,扶着人立即起身。
“那我们现在回家。”
孟听岚抱着从天而降的碗,甚至觉得有些诡异,原来商宁谈起恋爱是这样的吗?和她见过的很多情侣不一样,总觉得他们对换了身份。
但又很合理,毕竟商宁本身就是一个习惯照顾别人的家伙。她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长发青年,虚弱惹人怜爱,确实能够符合她好朋友那颗想当救世主的心。
跟在两人身后,孟听岚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了句:“商宁,你家小花今年多大啊?”
是年上还是年下。
商宁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舟拾玉,“我也不知道。”
怀里的人似乎在思考,眼睛轻微转了下,最后抿平的唇线上挑,带着点笑意。
“商宁…我好像才十八。”
……
……
商宁呼吸困难起来,一张脸禁不住热了起来,下意识偏过头。
看见孟听岚不可置信的表情,同她对上视线,收获了好朋友的责怪眼神。
商宁也有些不敢信,连声音都不稳:“小花,你真的才十八?”
在看到舟拾玉点头刹那,她的脚步踉跄一下,差点没两个人一块摔下去。
商宁忽然觉得好罪恶,可能明天真要去告解河边赎罪了。
甚至于,她让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怀了孩子。
“怎么了吗?商宁。”她的表情不算好,舟拾玉有些难受,是嫌他太幼稚了吗。
商宁脸上的平静镇定已经破裂开来,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连抱他的姿势都僵硬起来。
孟听岚站在旁边,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高中时候没早恋的遗憾你现在也算弥补了。”
没有早恋。
舟拾玉呼吸一滞,一颗心轻盈起来,圈在商宁脖颈上的手都紧了,忍不住脸埋在她肩上,轻微蹭着。
刚出修女院没多久,空阔无人的街道只有灰色的雾在漂泊。
两侧街道能看见的巷口都是模糊的黑影,商宁隐约觉得不对劲,精神力顺着意识蔓延向四周。
脚步骤停,孟听岚也跟着停了下来,看见她严肃起来的表情,也明白不对劲。
“小姐,这么晚了,你的邀约我不一定愿意奉陪。”
商宁将舟拾玉放置落地,扶稳他摇晃的身体,下一秒左手抬起,掌心对准角落的巷口。
一把枪从黑暗里忽地被拽了出来,稳稳抓在她的掌心。
暗影浮动,白色衣纱一点点显出真形,沾着斑驳血迹的婚纱一瞬间闯进她们的视线中,白色面纱从头顶垂落遮掩住那张脸,却已经能看见青白交织的肤色。
孟听岚瞳孔一震,这是吸血鬼新娘?!
那道身影没有犹豫,被发现了也不慌,快步朝商宁飞身而来,高高举起的右手,短刀含光。
商宁嘴角上扬,一把扯下那只握着刀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腰腹发力,来了个过肩摔,眨眼间那人已被她压在地上,膝盖压在她挣扎的双腿上。
翻飞的面纱已经可以看清她大半样貌,除了不正常的肤色,什么吸血鬼该有的红瞳獠牙尖耳都并不存在。
被夺走的短刀横在她脖颈上,商宁盯着那张略显狰狞的脸,还有她阴狠的眼神,歪头看向她出现的巷口。
“我亲爱的房东,是担心我找不到回去的路,特意来派人接我吗。”
随着她的挪揄,终于在巷口里走出第二道身影,消瘦如柴,背脊已经有些弯,皱起的眉头一如既往冷漠。
已经明白她的意思,都不过是在故意引她们出来罢了。
商宁将压制的人松开,站起身,和她的房东目光交接。
“雾都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吸血鬼新娘,都是你们假扮的吧。”
第一个被她们杀的,一定是个男人。
再到塞希尔。
再到那些已婚的男人。
为何这些男性死者被发现尸体时总是穿着结婚礼服的西装,或许是因为。
那是她们其中某一个人的丈夫。
她的房东并没有被质问的恐慌,依旧沉着冷静,直勾勾地看着商宁,语气带着些嘲弄:“你倒是有点脑子。”
“帮我杀了伯恩子爵,我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你。”
商宁不以为然:“我都猜出来了,为何还要听你的话。”
“伯恩子爵同时也在觊觎你的这位新‘妻子’,你难道能容忍?”
她的眼神落在商宁旁边的长发青年身上,幽幽问道。
商宁耸了耸肩,让她带路。
孟听岚凑过来,说你还真去啊?
“我想知道,第一位吸血鬼新娘,到底是谁。”
孟听岚在她的话里一愣,这雾都竟然真的存在吸血鬼新娘。
这些问题,或许都能从贵族的嘴里得到答案。
——
已经入夜,伯恩子爵不喜欢完全就着黑暗入睡,卧室里的烛台仍旧亮起柔和的火光。
一阵风刮过,床幔晃动。
这些仆人难道没有关好窗吗。
伯恩子爵睡意被吹散了些,阴冷寒意钻了进来,让他忍不住瑟缩起来。
然而狂风骤起,这些夜神的动静并没有因此停下,他听见窗户晃动的声响,衣料拖动的窸窣声。
直到床幔如浪花般汹涌张开,露出一双猩红血瞳。
那张脸覆在阴影里,除了眼睛只能看见嘴唇咧开后露出的獠牙。
吸血鬼。
伯恩子爵瞪大声音,震在原地。
就在那只冰冷的手禁锢住脖子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要挣扎,呼吸被扼制,他下意识在床单间乱蹬起来。
“子爵大人,方便为我解答一些问题吗。”
礼貌的用语和冷漠的声音一点都不匹配。
被掐住的伯恩子爵在摔在地面时才终于得到解脱,冰冷的地板撞得生硬,他趴在地上止不住地抖。
“你、你要问什么!”他下意识哆嗦起来,害怕地低头不敢直视那人。
站在他面前的吸血鬼比他这个贵族绅士还爱优雅姿态,撑在柜台前缓缓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吸血鬼的血肉对你们有好处的?”
伯恩子爵脸色立刻大白。
在他的讲述里,商宁竟然还额外听到了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
最先有这个想法的,并不是伯恩子爵,而是温克利侯爵。
这个站在权力高峰一辈子的男人接受不了自己的衰老,尤其是发现自己连上马都开始费劲起来。
一次偶然,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吸血鬼的存在,传说第一只吸血鬼,活了三百多年。比起恐惧,他更好奇为何能活这么久。
主教堂有间档案室放着不少血族密卷,虽然编纂的有些夸张,但几乎都有提到这是个寿命极长的种族。
他与副主教都对血族产生了极大兴趣,后者则是好奇活了百年的血族到底积累了多少财富。
温克利侯爵见到第一只吸血鬼,是在满月夜的告解河边。
他从教堂回来,看见了他的长子弗雷德驾驶一辆马车偷偷出门。
告解河上游是贵族公馆富人区,下游则靠近贫民窟,一头一尾,差异分明,好似天堂与地狱。
他在告解河边看到了他的儿子与一个黑裙女人相拥,彼此互诉衷肠。
年轻人的爱恋,他并不反对。
直到第二天,他发现儿子脖子上明显的咬痕,以及苍白的面色。
起初他只是以为两个人总在夜里私会是担心白天容易遭人发现,后面温克利才知道,那是因为那个女人根本不能在白天出现。
她惧怕阳光。
几乎是一瞬间,温克利侯爵便知道,那是一只吸血鬼。
他这个孩子,天生心脏偏弱,不能劳累不能受惊吓。
有次马匹受惊引发心绞痛,跟踪的仆人来报的时候,说少爷已经消失不见。
第二日他依旧好好地回到家中,温克利侯爵便知道,是他的那位吸血鬼爱人救了他。
身体的生机一点点散去,温克利侯爵发现自己的白发越来越多了,于是他再也按耐不住,以弗雷德的名头,将那只女吸血鬼骗来,囚禁在侯爵府的地下室。
他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救下的弗雷德,但不妨碍他用这只吸血鬼做些实验。
伯恩子爵的长子塞希尔也身有疾病,于是他成了第一个实验对象,喝下一杯吸血鬼的血液后,他的肺痨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不再整日咳嗽。
血有用,血肉搭配在一起岂不是效果更好。
可惜温克利发现煮熟的血肉效果甚微,都要在吸血鬼清醒的时候割下后生食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等他的孩子弗雷德发现真相时,与他大吵一架。
弗雷德抱着消瘦不成形的女人,情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