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副本第十天。
教堂只让她上午来做工，最近来的人少了很多，因为雾都又新添了不少流言。
“有人去教堂墓园祭拜去世亲人，竟然发现那坟墓有被挖过的痕迹。”贝蒂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大家都说是吸血鬼吃了他们的尸体。”
“有胆大的开棺，发现里边竟然是空的！”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后怕，小脸霎白，想到最近老是愁眉苦脸的神父。
“雾都好几个教堂都发生这种情况了，圣母广场每天都在清剿那些被血族玷污的人，但我感觉没什么用。”
贝蒂说完马上堵住了嘴，让商宁千万别说出去。
看到商宁点头才放下心。
“不过我们现在活少，好歹闲下来了。”贝蒂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流言越传越烈，人人心怀恐惧，又是吸血鬼新娘杀人又是吸血鬼挖坟偷尸的。
分别之前，贝蒂突然拉住她，皱起眉头，将她打量了个遍：“我总觉得你要出点事。”
怎么剧情还带预告的。商宁挑了挑眉，问她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贝蒂神秘兮兮的，竖起食指左右摆晃。
“好坏各一半吧，愿主保佑你，今晚平安夜。”
有些熟悉的话落在耳边，商宁舌尖刮过利齿，笑着问道：“不顺便给个苹果我？”
贝蒂不解：“商宁你在说什么呢？想吃苹果可以去买。”
商宁无聊，还真去教堂附近的果摊买了两颗苹果。
上阁楼的时候，商宁隐隐听见一阵干呕声。
待走到四楼时，她有些新奇地看向站在水池台边上的身影，难受地弯腰弓背，头垂得极低。
“小花？”
那人僵硬地转过头，脸色白的厉害，唇也毫无血色，只剩下眼尾潮湿勾着殷红，胸膛剧烈起伏。
刚想回应，胃里又是一阵翻山倒海，忍不住又趴在水池边上干呕起来。
抠在石壁上的指节都泛起骨白。
商宁觉得奇怪，走过去给他抚背顺气，问他这是怎么了？
“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画面？”
舟拾玉摇了摇头，手捂在嘴边，顺着她的动作依靠过来。
商宁拿起一颗苹果，冲水洗了下送到他的嘴边，“吃点酸的压压恶心。”
惨白的嘴唇终于在半颗苹果入肚后有了艳色，舟拾玉吃到满意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眼睛终于不复刚刚瞧见时的那般黯淡。
“商宁，我腿软。”他嚼着苹果，含糊说道。
商宁把另一颗苹果洗好也塞到他手里，眼见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抱起他往阁楼走。
木梯并不稳，舟拾玉依赖在她的怀里，额头抵着她肩颈，鼻尖还留着淡淡的清甜果香。
“商宁。”
抱着他的人颠了下将他贴的更紧，问他怎么了。
舟拾玉搂的她脖子更紧，声音被她身上的衣料遮掩的沙哑微弱：“我怎么感觉，你肩膀这硬硬的。”
说罢他戳了戳商宁肩头下来的位置，那皮肉带着些生硬，并不柔软。
商宁内心暗喜，看来她健身有效，已成薄肌。
面上却不显，轻咳一声，说有吗，她怎么没发现。
“等下、放我下来…”舟拾玉又捂住口鼻，喉咙难以扼住那干呕的呜咽声。
疑团在心里越来越大，像是乌云遮蔽阴涩的紧，商宁不顾怀里人挣扎，转身下楼。
半个小时后，站在小阳台享受冷风吹干头发的连诗蕊冷不防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还以为是雾色浓到要准备下雨了。
“好妹妹，又来找姐姐做什么？我的伤还没好全呢。”她撑在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家伙轻飘飘降落在小阳台上，收起蝠翼。
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啧，什么大事能让你不顾白天都要用你的鸟翅。”
商宁语气凉凉，辩驳那是蝠翼，是血族尊贵象征。
“好好好。”连诗蕊懒得同她打趣，跟在她身后进了客厅，总觉得这人来她家跟来自己皇宫似的，“我尊贵的国王和王后，请问有什么事情吩咐臣呢？”
舟拾玉被她平放在沙发上，立马难受地蜷缩起来，眉头从见到他时便一直没有舒展过。
商宁：“小花他不舒服。”
“那你给他喂点农药啊。”连诗蕊脱口而出，立马反应过来，讪笑两声：“是哪方面的不舒服？”
商宁替他拨开咬在唇齿间的发丝，看向连诗蕊，“恶心，反胃，一直想吐，但只是干呕。”
“犯恶心，还想呕。”连诗蕊也觉得不对劲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我会一点中医把脉，要不替你家小花看看？”
商宁点点头，问把哪只手的脉。
“右手吧。”
商宁依言轻轻握起舟拾玉的右手，连指尖都无力伸展，手腕冰凉，无声透着孱弱。
连诗蕊也收敛神色认真起来，指尖轻按他的腕上肌肤，在意识到是什么情况的那瞬间面露惊愕，瞳孔都震颤几下。
“怎么了？”商宁见她这般大惊失色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心跳忍不住加速，“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难道是那次同路西斯打斗时候留下的内伤？可是她有用精神力为他抚愈。
连诗蕊张嘴失声片刻，闭上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商宁快被她吊胃口吊的不行了，忍不住催促道：“什么意思？什么不可能？”
“换左手，我再重新确认下。”连诗蕊斩钉截铁，商宁快速把舟拾玉左手举起，让她重新把脉。
又是一副见鬼的样子，商宁都想让她赶紧找个道士看吓着了。
连诗蕊吞咽一口唾沫，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却是问向商宁：“你，是男是女？”
商宁头顶一个问号，表情冷了下来，“你说呢，废话。”
“你家小花呢？是男人吧。”
“……”
连诗蕊的声音都开始抖了，指着沙发上的舟拾玉，颤颤巍巍地解释：“老天爷，你家小花…”
“有了！”
天降惊雷，商宁呼吸一滞，下意识问道：“有，有什么了？”
“有孩子了啊！”
……
……
商宁目瞪口呆，无意识张开嘴僵硬地看向连诗蕊。
怎么可能？！舟拾玉是男的，怎么可能怀孕有了孩子！
而且。
而且他们根本没做到那种地步，除了那个梦。难道只是亲嘴就能有孩子？
他们昨天是亲了很久。
但是怎么可能就，就有孕了呢。
商宁突然捂住脸，不敢接受这个消息。
怀揣一丝希望，她看向连诗蕊，问她有没有可能是把错脉象。
连诗蕊扯了扯嘴角，终于从那股震撼里脱身开来，为自己辩解道：“不可能，我也不是只学了几天的把脉。”
“他的脉搏往来有力，像滚珠滑过，这是滑脉，大概率就是有了。”
“除了恶心你是不是还胸口闷涨，还……”还未说完的话被商宁捂在手中，连诗蕊看着眼前一脸暗沉的商宁，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商宁刚松开她就听见她的“贺喜”：“恭喜妹妹，你的王位有继承人了啊。”
她的妹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沙发上。
商宁跪在沙发边，双手紧握舟拾玉冰凉的手，两个人静静对视，一言不发。
舟拾玉先偏了视线，眼睫微颤，一瞬间潮冷浸骨，浑身都冷的发抖。
“商宁我…”一时声哑，像吞下刀片哽在喉间，舟拾玉恍惚回到上个副本，又成了那个话不出来的哑巴。
商宁面色已经恢复镇定，掌心覆上他的脸颊，从眼尾抚摸至耳边。
“没事的。”商宁看似漫不经心与他说道：“有了我们就生下他。”
舟拾玉低着头，无人看见他眼底晦涩深色，他瘫软在沙发上如同柔若无骨的过春枝，只剩下弱不禁风的羸弱。
“你都要走了。”舟拾玉低声说道，像是在劝阻她，“商宁，这只是游戏，几天后你就会通关离开。”
哪怕有什么孩子，也不过是多一个被丢下的人。
商宁握紧他手腕的力道紧了些，已经到有些疼痛的地步，和她的语气一样冷漠。
“可是你是真的。”
“你不是我的幻觉，不是我的梦。”
舟拾玉忽然抱住她，圈紧她的肩颈，将自己埋在她的肩窝里，恨不得与她黏做一块，融成一团血肉。
仓促间她吃进几缕他的发丝，雪檀香蛮横无理地霸占鼻腔。
那声线颤如碎玉，砸在她心上。
“商宁，我好像变成了怪物。”
“你怕我吗。”
呢喃似梦语，商宁能清晰感知到肩膀晕染出来的潮湿，像一场绵绵细雨，呼吸爬满水汽。
“别丢下我…”
“你别不要我……”
商宁手落在他的后脑勺，感受他身体的颤抖，“不会的，舟拾玉。”
“游戏副本里，只有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我的，我不可能不要你。”
没有第二个玩家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有商宁。
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而且难道她就很正常吗？两个吸血鬼在一起，还是他感染的她，同族同血脉。
“我们天生一对啊。”商宁评价了句。
舟拾玉从她肩上抬起脸，因为憋气总算闷红一张脸有了气色，眼底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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