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走后，顾赠林靠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又把手边的靠垫扔了出去，刚好砸中了桌上的桃酥盒。
顾赠林稍微冷静后，迟疑几秒去把它捡起来，发现里面有一张贺卡。
顾赠林看着上面的字：
很抱歉之前有过冒犯到你的行为，让你感到不适，希望我这微不足道的诚意，能为我争取到你的原谅，让我有一个成为你朋友的机会。
最下面还有一行被括起来的大提示：
（不原谅也没关系。）
程琛提着一袋苹果就出现在了顾赠林家的楼下，撞见还停留在楼道里的顾川。
顾川似乎也在意外他的出现。
程琛现在看顾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倒不是因为顾川用一句话就证明了他和顾赠林的关系，这只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明确了而已。
“你来这儿，不该是为了别的吧。”
程琛感受到顾川语气里毫不遮掩的敌意，让人听了不适。
“你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肯定不是为了遇见你。”
程琛回想他刚才一脸苦闷的样子，“要一起上楼吗？”
被赶出来顾川，“……“
程琛读懂了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想过要和他闹得多难看，“借过。”
他们擦肩而过，顾川还心有不甘，“他在哪儿放的火？”
“……你俩不熟吗？”
“你在幻想不切实际的事。”
程琛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不是很想告诉顾川，“你们之间可以试着多交流一下，然后让林赠自己告诉你。”
“他不叫林赠。”
程琛思考了一下，“不都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顾川不置可否的“呵”了一声，“你是觉得你们会因为这件事成为朋友吗？”
程琛对他这句话表示不认同了，“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你们在这里的第一次见面，是我带林赠去的。”
顾川被程琛这句噎了一下。
程琛道，“自从林赠来了之后，你终于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顾川很不喜欢程琛这样称呼顾赠林，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
“我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
“行，是我多嘴了。”
程琛上楼，顾川听着他的脚步声，确定他是在顾赠林家门前停下了。
顾川在原地徘徊，坚信以顾赠林的性格，绝不会和程琛成为所谓的朋友，劝了自己好一会儿后，终于舍得离开。
顾赠林穿着一件单衣站在卫生间里，袖口湿了一片，打湿的外套被扔在脚边。他撩起衣服闻了闻，又闻了闻自己的手心，仍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顾赠林听见敲门声，猜到是程琛，只是没想到他会来那么快。
顾赠林开门，先被吓一跳的是程琛。
“……你在洗澡吗？”
说不出话。
顾赠林看着程琛，两指按在喉结处，摇了摇头。
程琛见他穿得单薄，先进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无聊的苹果。
顾赠林看清后有感而发。
“我看看。”程琛会错意，以为顾赠林脖子也受了伤，扶着他的后脑勺，抬起下巴，“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借的熊叔的三轮车，可能把你颠着了。”
“……”
顾赠林知道后脑勺为什么会痛了。他稍微仰头配合，垂眼看着程琛，当程琛察到自己的莽撞时，已经不知道怎么收手了。
只有程琛知道，他们的开始绝非命运使然，顾赠林手腕上自残的伤疤才是他们最初的联结。
如今又因为这道伤疤更加牢靠了。
程琛念叨，“没有受伤……”
程琛为什么总是在展现自己木讷的一面。顾赠林心想。他握住程琛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处，然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程琛盯着顾赠林好一会儿，因为他看顾赠林的嘴型，意识到是在念自己名字，放在喉结处的手指，能让他们及时并且清晰的察觉到对方的任何反应。
“你外套呢，先把外套穿上。”程琛突然收回手，试图在周围找到一件能凭空出现的外套。
顾赠林看着落空的手心，左手手腕上裹着厚重的纱布，失落地垂在身侧。
程琛找了一圈没找到外套，已经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脱下来了。
水声传来，顾赠林在卫生间里用水冲着洗外套。
这衣服又惹他了。这是程琛赶到现场的第一感受。
“我来吧。”
程琛还没从顾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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