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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第 137 章

小说:

小妹穿越,苏轼有福

作者:

安坤若

分类:

穿越架空

大雾,是从三天前开始弥漫的。

汴京城夏日少有这样的天气:浓雾从半夜迷漫,到天光大亮也没散的意思,整座皇城浮在雾海中似海市蜃楼。

上早朝的官员们,风灯里多加了几条灯芯子,却也只能在车前打出一团影绰绰的亮光。

雾气凝珠,落满玉阶,靴底一踩,滑腻腻的。同行的一位老大臣,一不留神,一个踉跄就要倒地。苏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举灯笼细瞧,才发现是欧阳老大爷。

欧阳修手杖点地,定了惊魂,哈哈一笑:“老夫谢过殿下。”

“您老也太心疼书僮了,如此天气也不让他替您打个灯笼。”苏皎嗔道。言罢,搀着一起进了待漏院。

欧阳修被一位官员喊了过去,苏皎站在殿门外,望着这一片灰蒙蒙的雾海发愁。

她今日本该带着万骑精兵,策马扬鞭,关山飞渡,劳慰边军,驰援重镇,奈何天不作美,连下三日大雾,看来得往后推迟两日出征了。

她长吁一口气,想起那个人,再淡定,心头也浮起一层恼意。

三日前,素桃骑马来报,说有幽云女子,女扮男装,跑京师来找苏小妹。

她当时,也是甚为吃惊,忙问是什么样的女子。

素桃说,那人二十出头,穿着窄袖短褐,腰里别着一把短刀,说话带着北边口音。没说姓甚名谁,只说从幽云来,要见苏娘子。

苏皎问王逸可有信捎来。素桃把头摇得跟波浪鼓样,说少夫人问过了,侯爷不曾。

二人打马赶回,便见那女子正大咧咧地坐那喝茶,身后站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抱着一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

狄苓儿?她来作甚?苏皎心下暗惊。当年荷花宴上见过一面,如今虽男子装扮,她一眼认出。

“洛王殿下?”狄苓儿缓缓起身,脸颊热了热。当年心悦的状元郎,如今英俊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苏皎清了清嗓子,淡声笑道:“听闻狄姑娘来找我家小妹?不知何事?”

说起来由,纵然性子豪爽的狄苓儿,也有点扭捏:“洛王做不了苏娘子的主,我想见到她再说。”

“我家小妹如今不在京中,她出行前将一切事宜尽托本王,跟本王说也是一样。”

“当真?”

苏皎郑重点头:“自然。本王信守承诺,一贯吐口唾沫是个钉。”

狄苓儿咬了咬唇,似乎在下决心,片刻方道:“我千里迢迢来见苏娘子,不过是想求她答应一件事。我......我与王将军在边关相濡以沫,便想讨个平妻身份,他说只要他家娘子应允,此事便可。”

相濡以沫?平妻?苏皎心下震惊至极,不由得春山微簇,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狄苓儿肚腹。当年,她见柳怜儿时,那贱人已身怀六甲。

如今历史莫不是要重演?

自然,也甚怕的,若是又来一对野鸳鸯,她也不介意再次成人之美。

相思配红豆,王八配绿豆,人家若是看对了眼,她内耗个毛线啊?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个儿,那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事儿。

一念及此,苏皎神色更加平静,眉眼间甚至浮起一层殷殷笑意。

就是这份平静,让狄苓儿发毛,洛王那一眼她也猜到了。她把脚一跺,羞恼道:“殿下也别把狄苓儿和王将军看扁了,没有苏娘子首肯,自不会行那般龌龊之事。

嗯,倒是比程春才和柳怜儿要懂规矩。苏皎失笑。

“狄姑娘请坐。”她说着便在茶桌前落座。素李过来斟茶,苏皎端起白瓷盏轻啜一口,温声问道,“这事,狄老将军可知?”

狄苓儿腿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这事若让父亲知道,怕是会打断她的腿。嘴上却硬道:“我与王将军两情相悦,父亲不会干涉。”

其神情,苏皎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只道:“狄姑娘,我家小妹回了川蜀。”

“……”狄苓儿一怔,心下怅然起来。

“本王近日将带骑兵驰援西线战事,狄姑娘也是将门虎女,不若跟着我去打那梁太后。等把那梁太后打退了,我便替你做这个主,劝服我家小妹,让王逸娶你进门做平妻,如何?”苏皎不待对方表态,又添了一句,“要知道,我家小妹一贯固执,却最听我这个兄长的话。”

她站起身,走到狄苓儿面前,瞅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狄姑娘若没这胆量,本王也不相强,全当这话没说。”

这激将法果然好用。

狄苓儿愣怔一瞬,下巴一扬,一掌拍在茶台上:“洛王殿下,我爹我兄长,长枪一挥,便能驱逐达虏,固本安邦,我狄苓儿虽一介女流,又焉能认怂?”

“如此,那便说定了。你先找个客栈住下,过两日与本王一同出征。”苏皎起身送客。

狄苓儿抱拳:“告辞!”说罢,领着莆巧牵马离开。

在屏风后偷听的王弗,迈着小碎步出来,低声急道:“小妹,你疯了?真让王逸娶这狄家姑娘当平妻?”

苏皎弹了下茶盏,哼笑:“男人嘛,有则锦上添花,无则风华依旧。王逸赌气搬出这个狄苓儿来,想让我左右为难,终是天真了。”

对于花心大萝卜,她一贯厌之、弃之。当初舍了程春才,如今她也不介意再添一个王元泽。

王弗指指戳在小姑脑门上:“傻丫头,这么绝情,心当真不痛?”

夜幕降临,金星已经在暗黑的天幕上闪烁。

苏皎仰头望着,轻叹一口气:“嫂嫂,我与王逸也是真心相悦,可人生苦短,我不可能把有限的生命都拿来消耗在这些爱恨情长里。”

她是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她是一个熟读历史的人,知道个人的悲欢离合,在民族大义面前,在生死忧患面前,都不值一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等事,她都放任自流,不拧巴,也不纠结。

王弗肃然起敬。是啊,她怎的忘了,面前这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不光不让,还以绝对的优势掰弯了满朝勋贵权臣。

人家小小心房里装得是星辰大海、社稷黎民,不像那些结了婚的婆娘,天天针头线脑,小情小义。她和弟妹史棠之所以有不一样的人生,全是因为这个小姑给了她们一方舞台。

……

朱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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