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闹了!”虞观荷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谁再闹就滚出去!”
真是的,就不能老老实实喝酒玩乐,别打扰他看姐姐吗?
在场众人都知道虞观荷素来少年心性,爱玩爱闹,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对底下人一向宽容。
像现在这样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就已经是动了真怒。遂都唯唯诺诺,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很多。
霜天月也没想到会这样,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待要再请罪,却又怕再次惹恼了虞观荷,只得悻悻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重霄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朝上面拱了拱手也坐了回去。
但只有和他挨得极近的颜舜华知道,他垂在桌下,握着她柔荑的那只手一直在颤抖。
那不是惧怕,而是再次直面魔尊的威势,不由自主产生的激动。
眼见气氛有些僵硬,天魔宗的宗主举杯笑道:“尊上,小徒沅湘新排了一出天魔舞,意欲献给尊上,还请尊上赏脸。”
虞观荷立刻想到,那次他带着颜舜华偷跑出去,便在如意坊观赏了天魔宗圣女沅湘的天魔舞,当即便道:“准了。”
说着,他克制不住往颜舜华这边看了一眼,见她正和重霄头抵着头,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
天魔宗圣女沅湘闻言,便从自家师尊身后起身,轻轻一跃飞至堂中,如蝴蝶般轻盈的旋转了一圈,便换了一套轻薄华丽的舞衣。
天魔舞无需配乐,全靠舞者的肢体动作和流露的真情带动观舞者的情绪。舞者修为越高,对观舞者的影响就越大。
颜舜华不过见独期巅峰的修为,和境至化神的沅湘相差甚远,很快便被她的舞蹈带动情绪,目光不由自主放到了她身上,再也顾不上重霄了。
虞观荷见了,先是觉得高兴,转过念头又不高兴了。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暗暗嘀咕道:你就不能像我对你一样,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吗?
一舞毕,众人纷纷赞叹,颜舜华也是两眼放光,跟着一起叫好。
见她都夸了,虞观荷也意思意思顺着夸奖了几句。
就是这几句夸奖,让宴会的氛围重新松懈,大家推杯换盏,筹光交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重霄担心颜舜华会不适应,低声问道:“还坐得住吗?要不我向尊上请辞,先送你回去吧。”
颜舜华不想回去,面对他却又不敢说,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撅着嘴不说话。
重霄如何看不出来?
他正要哄一哄,便听见虞观荷笑着调侃道:“我看颜夫人怎么兴致不高?可是丢了簪子,心里不高兴?”
颜舜华立刻抬头瞪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立刻又低下头,柔声道:“劳尊上费心,并没有不高兴。”
虞观荷笑道:“大家伙只顾着喝酒,的确是无趣了些,也不怪夫人兴致缺缺。不如咱们玩有趣的?”
魔尊开口,谁不捧场?
众人纷纷应和,又问他有什么想法。
其实虞观荷也是临时起意,他听见了重霄的话,又见颜舜华明显不想走却又不敢开口拒绝,就想了这么一个招她解围。
只是,玩什么好呢?
虞观荷右手食指和拇指叉开拖着下巴,沉吟了许久,好玩的倒是想到了好几个,却怕这些东西颜舜华都不会玩。
到时候别人都开开心心的,独她一个连规则都搞不清楚,岂不是更加落寞?
要她会玩的……欸,有了!
虞观荷眼睛一亮,对着颜舜华笑出了一对小虎牙:“听说颜夫人是从凡间来的,不知道凡间聚会时有什么好玩的?修真界这些本座都玩腻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把众人的目光引到了颜舜华身上,她下意识想要躲闪,可对上虞观荷亮晶晶的猫眼,忽然就有了安全感,身体重又坐直了。
她柔声道:“凡人聚会时,当然也有许多好玩的。要说最有趣参与度最高的,莫过于击鼓传花。”
这是她在《红楼梦》上看到的,像贾家那样的贵族都以此为乐,在古代肯定是宴会时髦款。
众人很是捧场,天魔宗的宗主第一个问:“怎么个击鼓传花?夫人可否详细说来?”
她是个气质清贵的女修,若不是身处修真界,说她是凡间某王朝的公主,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魔道自魔尊以下,还有十位魔君,便是十三大宗门的门主,他们的尊号也往往与自家门派的名号重合。
但天魔宗是个例外,只因“天魔魔君”实在是不顺口,因而历代天魔尊的宗主,便都以他们的本名为尊号。
比如现任宗主名封弧,正魔两道就称她为封弧魔君。
封弧不但气质清贵,待人接物也十分有礼。跟颜舜华说话时,她语气十分随和,既没有对修为低下之人的轻蔑,没有因对方得了魔尊的看重而谄媚。
仿佛她就是出言圆场的,为的是不让气氛冷下去。
颜舜华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重霄便介绍道:“这位是天魔宗的宗主封弧,人称封弧魔君。”
颜舜华对她点头致意,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对方也颔首还礼,两人相视一笑。
封弧笑道:“还请夫人详细讲一讲‘击鼓传花’的规则,大家也都用心记一记,免得待会儿又弄不清楚,闹了笑话。”
颜舜华腼腆一笑,柔声道:“这是个老少咸宜的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采一枝鲜花,备一面小鼓,选一个人背对着众人击鼓,鲜花便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鼓声何时停,全看击鼓之人的心意。每到鼓声停时,鲜花在谁手中,随便即兴表演一个节目。”
封弧笑道:“这倒是有趣。不过,要玩这个游戏,大家伙可不能使用法力,不然就没意思了。”
大家都去虞观荷的脸色,见他明显很感兴趣,便都跟着附和:“那是自然。既然是一同玩乐,当然还是全靠运气有意思。”
听大家都这样说,颜舜华暗暗松了口气,明显不那么紧张了。
虞观荷含笑看着她,扫了一眼她头上那朵牡丹花,便道:“这游戏既然是夫人提议的,便请夫人舍了发间那朵花可好?”
颜舜华闻言,直接摘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重霄。
重霄接过来问:“敢问尊上,鼓从何来,谁来击鼓,这花又从谁开始传递呢?”
虞观荷想了想,伸手在自己袖子里摸了一阵,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鼓,鼓上挂着一根比簪子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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