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齐聚马尔福庄园已经成为英国纯血家族孩子们心照不宣的惯例——每年七月初,他们会收到邀请信,然后由家里的长辈或家养小精灵护送着到马尔福庄园小住,进行社交、学习和娱乐。对于这项活动,并不是每个孩子都那么期待。比如不喜欢社交的阿利安娜——每年都要认识几个性格不同的新朋友,要落落大方,要和他们关系很好,要假装无话不谈,这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是当一件事已经成为惯例的时候,要想突破惯例是需要勇气和能力的,而阿利安娜暂时没有。于是1928年的夏天,他们又一次来到马尔福庄园,又一次住进了熟悉的房间。
“这次小住有着特别的意义,你们都要好好记住——”
晚上,当纯血家族的孩子们同马尔福一家用过晚餐,卡西欧佩亚把弟弟妹妹们叫到自己的房间,认真说道: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们来参加这种聚会了。”
“为什么?”马里厄斯摸了摸脑袋,“明年没有聚会了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说,明年我不会再来了。你们也知道,今年九月我就要上霍格沃兹了,就像博洛克斯和其他堂兄堂姐一样。这种聚会说到底是小孩子间的社交——当然你们不要出去说!我说的话都不要出去说!”
孩子们赶紧点头赞成,卡西欧佩亚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成为霍格沃兹的学生,就代表进入了人生一个新的阶段——一个大孩子,直到成为一个成年巫师。到时候学业压力会很大,也会有新的社交活动,所以你们也知道,博洛克斯就从没来过,到那时我自然也不会有时间再来。”
“明年这个时候,就该你们自己来了。”
阿利安娜一开始没有感觉这事有多么严重——可当她转念一想,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卡西欧佩亚不来,那么他们家来的人就只剩马里厄斯、多瑞娅和她……那么马里厄斯和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就要担负起责任,维护布莱克家族的尊严和名望。从细节上说,那么每一次握手就不能躲在姐姐后面,每一次打招呼都得自告奋勇,每说一句话都必须自己努力去想,而不能跟在姐姐后面鹦鹉学舌,甚至还要自己记住那些复杂的社交关系——
啊!受不了……
“你们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吧?说实话,我很不放心你们,太不放心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社交能力比你们加起来都强得多。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你们两个天天那么爱说话,看书的时候还喜欢说悄悄话,怎么不把这种技能发挥到社交上来呢?”
“我倒是想和他们说话,可是他们说的我不太能听懂……”马里厄斯试图辩解。
“听不懂就去学,去看,去问,难道能一辈子不懂吗?你就是把心思都放在玩上了,你今年九岁了!九岁!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卡西欧佩亚耐着性子跟他们说道理,“你知道博洛克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吗?他已经能收放自如地使用家里的旧魔杖了,那些简单魔法全都不在话下——”
马里厄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僵在了原地。阿利安娜一下子反应过来,试图打圆场,可是卡西欧佩亚还在说着——
“你天天和安娜待在一起,你们关系好——可是你也应该意识到你身上的责任了!你是布莱克家的孩子,是男孩,是父亲的两个儿子之一,你应该承担起家族责任——”
“姐姐,我觉得我不能。”
马里厄斯突然开口。
“我做不到。”
卡西欧佩亚一下子被打断了话,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还不明白他想说什么。阿利安娜在后面用力拽他的袖子,她能感受到他很生气,不想让他和姐姐吵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姐姐,我做不到,我肩负不起家族责任,我不能。”
“你——”
“姐姐,其实爸爸跟你说过吧?”
马里厄斯突然问了一句不着前后的话。阿利安娜和多瑞娅都愣住了,只有卡西欧佩亚一下子沉了面色。
“他们一定跟你说过他们已经知道我是个什么人,还留着我的原因——姐姐,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你没有必要对我用激将法了。”
“因为我不配。”
“你——”
卡西欧佩亚看着眼前的弟弟,她感到又生气,又焦虑,又无奈——她的手攥着裙摆,把蕾丝边攥成一团。马里厄斯仍然在平淡地说话,他似乎很少用这种语气,他总是活泼而有些不着调的——而这种语气,好像是一个阿利安娜穿进了他的身体里。
可是不对啊,他们本就是双胞胎兄妹。
她的一面,或许正是他的另一面。
“姐姐,卡西欧佩亚,感谢你激励我——但是其实你知道的,家族责任这种事情,其实从来和我无关。”
“姐姐,爸爸和伯父他们总是告诉你男孩应该担当起家族重任,但我觉得他们是骗你的。”
“——你明明比我更适合,你比博洛克斯哥哥从不逊色,难道不是吗?”
“如果我只因为自己是个男孩,就觉得我比你更配担当家族责任,那我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你有家族责任感,有荣誉感,能力强,勤奋,认真——而且你对我们真的很好。”
【姐姐,我永远不会怨恨你。
哪怕我知道到那个时候,你不会站在我这边。】
马里厄斯在心里想着,还想说什么,却终于被卡西欧佩亚给打断了。
“马里厄斯,你昨晚没睡好吧?你发烧了?”
……
“对!——卡茜,我刚才就感觉他有点晕晕的!”
阿利安娜赶紧摸了摸哥哥的额头,嚷道。
多瑞娅也罕见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都困得说胡话了。”
“是的,没错,安娜你快把他带走,我可受不了他满嘴胡话——可是等一等!我差点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阿西欧佩亚赶紧叫住正想出门的安娜和跟着妹妹神游的马里厄斯,“还有事,等一下你带他走。”
“今天晚宴上,那个伯斯德家的两个孩子,你们都认识了?”
“我和伯斯德小姐问了好,但只和伯斯德先生握了手——他好像忙着跟罗斯特说话呢。”阿利安娜补充道,脑海里浮现今天晚宴时的情景。
这次马尔福庄园的聚会又来了新的伙伴,身份也有些特殊——英国伯斯德家族的一对兄妹。男孩叫做伦道夫•伯斯德,今年14岁,而女孩叫作布里吉特•伯斯德,和阿利安娜同岁。说他们身份特殊,是因为他们除却显赫的家世外,和布莱克家族另有一层亲戚关系——他们是阿利安娜兄妹几人的表兄妹。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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