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下子呆住了,他看着阿利安娜向他伸出手,手中平躺着那根细长均匀的树枝——一根很完美的适宜做魔杖的柏树枝。
“谢、谢谢——”
他双手接过,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利安娜看出他的窘迫,于是问道:“我听说魔杖选择巫师,可以问问你那会有什么规律吗?”
加里克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擅长的。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魔杖选择巫师的规律——杖木和杖芯都有倾向的品德,而两者的组合,既会有出人意料的魔法效果,也可能产生灾难性的障碍。
“你对哪些木材感兴趣?”
“我可以问问柏木吗?”
“柏木魔杖与勇气息息相关,只有勇敢无畏、坚定不移、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才能拿起一根柏木魔杖——而且这个人天性向往光明。”
“那么黑刺李木呢?”阿利安娜想起父亲的魔杖。
“黑刺李木?那是极其少见的,我爷爷制作的也很少,因为适配这种魔杖的巫师就很不多见——爷爷说拿着这种魔杖的人,要么是傲罗,要么就是囚犯——虽然或许不完全对,但是我相信有一点是确定的。黑刺李木魔杖一定要和主人一起经历危险和困境。”
“请问槭木魔杖呢?刚刚听奥利凡德先生说,这种魔杖充满野心和活力?”
“当然。这种魔杖目的性极强,个性特别突出——它的主人会是天生的旅行家和探险家,如果你只是把它用于日常居家生活,我想它会坏掉。”
“我听我哥哥说他想要一根紫杉木的魔杖,紫杉木也有什么独特的属性吗?”
“啊?那最好不要。”加里克吓了一跳,赶紧强调,“紫杉木——是倾向于黑魔法的,我爸爸跟我说那是一种能够掌控生死的材料。可是你相信一根木头能够掌控生死吗?我不信。所谓的掌控生死和复活之术的魔法,大多数都是黑魔法。当然魔杖木材本身没有错——但是如果使用的人往这方面发展的话……”
阿利安娜静静听着,眉头却皱紧了。马里厄斯前几天才跟她说他想要一根紫杉木魔杖——那天他们刚好在看和魔杖相关的故事书。马里厄斯为什么想要紫杉木魔杖呢?难道他想学习黑魔法?可是——
阿利安娜想到哥哥,又觉得很不可能。学习黑魔法在布莱克家族并不是禁忌,甚至受到暗示性的鼓励。阿利安娜也不觉得学习黑魔法有什么大错,只要不对着人使用不就好了。但是马里厄斯却从不这么认为。他很执着地相信黑魔法就像名字一样,是黑的,而马里厄斯讨厌黑色——就这么简单,因此他讨厌黑魔法。他们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争论。
“黑魔法是会伤人的!”
“可是如果不对人使用,又怎么伤害到人?”
“可是它发明出来就是为了伤人的!——”
“可是如果有人伤害我,我还手,为什么不能使用?”
“我还是觉得不对——明明可以有其他办法,为什么要用黑魔法?”
“因为黑魔法威力大,用起来快——”
“可是——”
他们的争议最后交给莱克里斯堂姐和琳恩老师裁决。可是没想到这又引起了堂姐和老师的争论——在这个问题上,莱克里斯和琳恩也各执一词。不过她们的争论更加深刻,这两个八岁的孩子还听不懂,他们没有听很久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马里厄斯似乎还在担心什么,他沉默片刻,又开始念叨。
“我还是觉得不对——安娜,你不要学习黑魔法。”
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学啊。阿利安娜心里想着,嘴上却说:
“我就要学,等我学会了,你就能看到黑魔法不是只能用来干坏事的。”
……
“布莱克小姐——我可以叫你阿利安娜吗?”
“当然可以啊,加里克。”
“那好的,谢谢!阿利安娜,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适合什么样的魔杖呢?”
这个问题让阿利安娜一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我不能说没有想过——但是我没想出答案。就像你说的,魔杖都有各自倾向的品格,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那些品格。”
加里克摇着头正想否认,就看见店门被推开了,卡西欧佩亚•布莱克握着一根崭新的魔杖走出来,紧紧拥抱了自己的妹妹。
“安娜,你看我的新魔杖——你猜是什么材质的?是月桂!”
“它看起来很漂亮,很适合你,卡茜。”
“月桂木魔杖的力量十分强大,而且它不能忍受懒惰的主人。”加里克在一旁补充道,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打断这对姐妹说话。可是这时候懊悔也来不及了,幸好卡西欧佩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没错,它是一根强大而勤勉的魔杖,很适合我。而且杖芯是龙心弦,使用时魔咒会又快又华丽——”
卡西欧佩亚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表现出像小女孩一样骄傲和激动的样子。阿利安娜和姐姐一样高兴,姐姐选到了适合的魔杖,她也应该会有的吧——
“我觉得——”
加里克刚要出口的话被再次推开的门打断了。西格纳斯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冷淡地说——
“进来。”
阿利安娜只好跟着他一起走进店中。卡西欧佩亚想在外面试魔杖,于是朝妹妹挥手——
“我在外面等你!”
加里克看着那个眼睛里的亮光和神采一下子就消失的女孩子,不由自主就跟着她走进店里。
老奥利凡德先生暗银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一个瘦小的黑发女孩的模样。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阿利安娜•布莱克小姐,你习惯用哪只手使用魔杖?”
“我——右手?”
“好的。”
他缓慢回答,然后操纵银色卷尺为她测量尺寸。
那样的目光让阿利安娜有些无所适从。
在测量尺寸的时候,加里克•奥利凡德凑到爷爷跟前,跟爷爷说着什么。老奥利凡德先生的眼睛里流露出笑意,嘟囔了几句——
“小傻瓜,又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魔杖选择巫师——”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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