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比城内安静得多，甚至称得上寂静。两人走出不远，前方便出现了一片湖。
四周没有多少人家，更没有京城里那些彻夜不歇的灯火，只有月色照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初春夜里的风从水上吹来，还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
湖边亮着一点火光，有人举着火把，正在那里等候。
两人刚走近，那人便迎了上来，“李探花，”他态度很是恭敬，显然早就知道李寻欢今晚会来，“我家小主人已经交代过了，李探花这边请。”
他在前面引路，沿着湖边走了一段，最后停在一处略高的地方。从这里往下看，前方几乎没有遮挡，大半个湖面都能收入眼底，的确是个极好的观赏位置。
那人解释道，“我家小主人今晚不会过来这一边，两处离得也远，不会彼此打扰。”
李寻欢点了点头，“多谢，”说完又很客气地补了一句，“也替我谢过你家小主人。”
“李探花客气了。”那人答应一声，转身便走，只是才走出几步，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目光正落在陆嘉言身上，只停了短短一瞬，他很快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去了。
陆嘉言却也注意到了，等人走远，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今天看我的人格外多。”比她平时就戴着面具要多得多。
李寻欢自然也早就察觉了那些目光，更知道那些人在疑惑什么，“不必在意。”他说得温和，“只是你现在还没有露出真容罢了。”
陆嘉言摆了摆手，“我没在意。”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只觉得这种场面十分好笑。
“我每次跟你站在一起，好像都有人这么看。”她偏头看他，“反正他们也不会觉得是我有什么问题，只会觉得小李探花最近看人的眼光出了问题。”
李寻欢看着她，陆嘉言也坦坦荡荡地回望过去。片刻之后，李寻欢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依依姑娘，我今日好像一直在被你取笑。”
“有吗？”陆嘉言眨了眨眼，神情十分无辜，“我明明一直都在夸你，你想啊，为什么他们看见我跟你在一起，会觉得奇怪？不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平日里最喜欢美人么？”
她说着还点了点头，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十分之有道理，“这不是夸你眼光好是什么？”
李寻欢发现这姑娘有一种本事，无论她说什么，最后似乎总能把话圆回来，而且还圆得理直气壮，让人一时竟找不到地方反驳。
男人通常不会喜欢被女人取笑，可若取笑他的是个聪明又有趣的女人，偏偏还知道什么时候该留三分余地，那么这点取笑反而很难真的让人生气。
这大概也是聪明女人最让人没办法的地方，或者说，最让男人害怕的地方。
李寻欢最后还是笑了，“我的眼光确实还算不错，”陆嘉言看着他，他唇边笑意未减，慢悠悠把后半句话说完，“不然，也不会请依依姑娘出来。”
陆嘉言怔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一句话把自己和别人同时夸了，还夸得毫不露怯，小李探花果然很有几分本事。
她摇摇头，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争这个，转头看向湖面，“所以徐小公子今晚就是准备在这里放烟火？”
她环顾四周，这里远离城里的灯火，天色黑得很干净，湖面又开阔。若真有一场盛大的烟火放起来，的确比在城里看要漂亮得多，“倒是很风雅。”
李寻欢从怀里取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笑道，“湖边看烟火，想来会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象。”
陆嘉言听了，却忽然想到什么，“不过，如果是我要安排这场烟火，我大概不会让人在岸上看。”
李寻欢有些好奇，“那在哪里？”
“在湖上。”陆嘉言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水面，“放一条小舟出去，就停在湖中央。周围什么灯都没有，等烟火一起。人在船上坐着，四面都是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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