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说话当然一向很好听，听陆嘉言说自己快成功了，他便微微一笑，“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话虽这么说着，他却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重新握稳了些，像是已经忘了方才她让他松手的话，又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放。
陆嘉言也就任由他牵着，两人便这样出了厢房，一路往楼下走去。
此时正是醉月楼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大堂里灯火通明，酒香、脂粉香混在一起，丝竹声从二楼飘下来，姑娘们倚在客人身边说笑。那些鲜艳的衣裙映着一张张带笑的脸，怎么看都是一片红尘里的温柔乡。
李寻欢一出现，自然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小李探花最近在京城的风流名声实在太响，尤其是常在风月场中走动的人，想不认识他都很难。
于是很快，也有人注意到了他牵着的姑娘。目光顿时有些不对了，李寻欢的手当然不是第一次牵姑娘。而被他牵过的姑娘，也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出了名的美人。
可今日这个……不少人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再看第二眼，但怎么看都觉得普通。
那张脸找来找去都找不出什么出众之处，若放在人群里，大概一转眼便会忘记。偏偏此刻她就站在李寻欢身边，还被他牵着手，便显得格外惹眼。
尤其这里还是醉月楼，莲生就在楼中，有那么美的姑娘在，小李探花竟然还能牵着旁人的手？
有人实在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也算美人？”
正陪他喝酒的姑娘听见了，倒先笑起来，“当然算呀。”那客人回头看她，姑娘笑得格外灿烂，又替他添了一杯酒，“她可是我们醉月楼最美的姑娘。”
客人又往楼梯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你别哄我，我眼睛可不瞎，她可连你都比上，又怎么可能是醉月楼最美的。”
姑娘也不争辩，只笑吟吟道，“那您再仔细看看。”她说得实在太理所当然，那人反倒真被说得又看了过去。
这一回，他看得久了一点，正好陆嘉言侧过脸，不知李寻欢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眼里带了些笑意。
醉月楼的灯火映进去，就像是春水轻轻荡开，她目光落在哪里，春水便落在哪里。
那客人有些恍然，大概美是美在这里吧。只是可惜了，这样一双眼睛，却偏偏生在这样一张普通的脸上。
陆嘉言当然不知道身后有人已经替她惋惜了好几遍，她和李寻欢出了醉月楼，外头顿时安静了许多。
春夜的风仍带着一点凉意，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两边铺子也大多熄了灯，只剩零零落落几盏灯笼还挂在檐下。
两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李寻欢这才开口解释，“城北有个徐家，是做烟火生意的。”
陆嘉言想了想然后恍然，“京城徐家？听说他们家的烟火做得尤其的好，连大内元宵节放的烟火，都是他们家做的。”
李寻欢点头，“看来依依姑娘也知道徐家，今天晚上，徐家那位小公子与佳人有约。”他微微挑起唇角，“他准备放一场烟火，只给一个人看的烟火。”
陆嘉言已经来了兴趣，“只给一个人？”以徐家的名气，若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心专门准备的一场烟火，那应该确实不会小气，“那你怎么知道的？徐家小公子是你朋友？”
“不算我朋友，”李寻欢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只是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
陆嘉言顿时懂了，江湖上的小忙，通常都不是真的小。
但李寻欢既然没有继续说，她也没追问，只笑道，“那我今晚倒是托李公子的福了。”
看来李寻欢说的好戏果然还是很值得看的，不枉费她失约了周公。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便走到了城门附近，此时城门早已关闭，陆嘉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还要出城？城门已经关了。”
李寻欢也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城门，神情却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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