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姐？”
“我……”乔茗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上个厕所！”
“我陪你去？”
“不用！您留步！”
当然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只是想找个借口，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烈昂看穿她的狼狈，咯咯坏笑。直到她走远了，视线都还追随着她。
……
洗完手出来，女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麻药劲过了，伤口开始疼，太阳穴突突突跳。
回去得找医生要个冰袋冷敷。
走回餐厅的时候，烈昂的脸色已经变了。
烛火还在跳，但他嘴角的笑意收了，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了欲望，只剩下审慎和考量。
乔茗冉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她试探着喊他：“烈昂，我眼睛开始疼了，我们回医院吧……”
“我的老丈人，想要偷渡去曜海，被我的人抓到了。”烈昂勾起嘴角，像看猎物一样盯她，“乔茗冉，你不乖啊——”
“你的老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乔茗冉懵了，她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说我爸吧？？？”
烈昂勾动手指，大门被人拉开，两个手下押着一个人进来。
院长沉重地摔在地上，眼镜丢了，脸上添了新伤，嘴角裂开一道口子，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前额。他抬眼看见乔茗冉，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爸爸！”
乔茗冉冲过去，跪倒在地。她扶住院长的肩膀，指尖摸到他脸颊上未干的血痕。
气到发抖，女人回过头来，瞪着烈昂，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在护士站，你是在给他打电话？”烈昂拾起烛台，玩弄起灯芯火光。
“对！”乔茗冉的声音忽然稳了，像是豁出去了，“我给我爸打电话，我让他想办法去曜海，给新任主席传话。我要告诉他，他的长子烈昂已经知道，他是菲尼克孜转世！”
烛台放回桌面，他不再玩了，拳头用力握紧。
“你还想效忠他？”烈昂的下颌线绷紧，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菲尼克孜已经死了！父亲已经死了！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说是他的灵魂转世，我是不会承认的！！！”
“为什么一定要争呢，烈昂？去曜海，向他低头认错。你还可以做曜海分部的老大。其他分部的子女都是这样做的。为什么你不可以？”
烈昂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红酒杯打翻，洒在在桌布上，洇成一朵腥艳的花。
“走了。”“去哪儿？”
“快点！”“我不去！”
男人抓住女人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看她不听话，烈昂就抱起她，将她牢牢控制在掌心。
“别逼我，乔茗冉！”他的手收紧，掐在她大腿外侧，声音低下来，目光变得阴鸷，“别逼我在老丈人面前和你翻脸！”
听到那样的话，乔茗终于安静下来。她不再闹了，勾着烈昂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哽咽了声线：“不要擅自决定好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我警告你，不许哭！”男人还抱着她，“不是眼睛疼吗？先回医院再说！”
……
离医院还有几公里，乔茗冉坐在副驾驶位，一直捂着左眼，头抵在窗户上发抖。
“这么疼啊？”烈昂问她，她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倒吸冷气。
男人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两分钟，他去买了冰棍回来。
各式各样的，一大兜子，乔茗冉翻了翻口袋，皱了眉头：“怎么没有草莓味儿的？”
“又不是让你吃的！”烈昂有些无语。
她总是会在紧张的场合，流露出小孩子的任性。
“可是，草莓味儿的冰棍儿，是森港特产。”乔茗冉嘟嘴，像撒娇一样。
“明天再给你买，给你买一箱！”烈昂说，“先凑合敷一下吧，马上到了。一脚油的事儿。”
说完，他踩下油门，又开车上路。
乔茗冉摘掉义眼，拿了一根冰棍，敷在缝针的位置。
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肉，她长舒口气，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喂，烈昂。”她缓缓开口，“叫他们别再打我爸了。主意是我出的，要是你气不过，就打我吧！”
“……”烈昂没有接话。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打她。把她打坏了，谁来做研究？
“听到没有啊？你老丈人身体不好，扛不住揍！”乔茗冉又说。
“听到了听到了！”烈昂不耐烦，他用力甩了下头，“把我手机掏出来，在右边口袋。”
“大哥，我看不到啊！”乔茗冉扭过头来，眼前一片漆黑。
好吧，他忘了她是个瞎子。哼了一声：“真是废物！”
把车停在马路旁边，他掏出手机，发语音到群里：“以后谁都不许打人了，听到没有？！对乔院长好一点，把他送回家去，好吃好喝伺候着！”
然后他转头把手机丢给乔茗冉，吼她：“行了吧？！”
“老金毛——乖！”乔茗冉伸手过来乱摸，揪到男人的头发，用力地薅。
像是触碰到逆鳞：你知道中年男人的头发有多宝贵吗？？？
烈昂刚想发飙，一看到她在那儿偷笑，火气瞬间消了。
“喜欢乱摸是吧，来，朝这儿摸。”烈昂捉住乔茗冉的手，把她拽向自己。
乔茗冉用力把手抽回，赶紧拾起冰棍，怼在脸上。
“哎呀，我眼睛疼死了，你快点开车吧！”
烈昂咧开嘴笑了，他喜欢看她吃瘪。
“那你得给我点好处。不然我就把你拉到荒郊野地，反正你也看不见……”
“哎呀，你别废话了，快点的！万一义眼出点问题，我还怎么帮你骗投资呢？别在这儿逗咳嗽了，快点回去，回医院去！”
烈昂笑得更大声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蹭地窜了出去。
窗外，夜色向后退却，路灯一道一道划过，晕染出绚烂的色彩。
绕路上了高架，控制住车速，不疾不徐。
烈昂打开广播，切了一首老歌。
旋律低缓，铺陈在月色下。
真想一直开下去啊——
沉默，他幽幽看向她。
回到医院，胖医生帮忙检查了伤口。
“放心吧，伤口没有问题。用冰敷几天，就不会疼了。”胖医生留了一个冰袋给她，剩下的都放进冰箱，“睡觉的时候，记得把义眼摘掉。这玩意儿不会眨眼，一直戴着很费电。”
烈昂给乔茗冉安排的最豪华的病房，像酒店一样，什么都有。可她只想回家，她想要离开这里。
“我大概多久可以出院？”乔茗冉问。
“如果情况恢复的好，一周就差不多了。”胖医生回答。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烈昂说完，带胖医生一起走。出了病房，他又对胖医生说：“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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