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乔茗冉逐渐习惯了黑白灰的世界。
义眼的相性越来越好，她重新站上手术台，摆弄笼子里的老鼠、兔子、猴。
出院的时候，烈昂过来接她。车一直开，却不是家的方向。
山顶别墅，原来是傲若拉的家，现在被烈昂霸占。
东西没来得及搬，里面全都是女人的东西。
光是高跟鞋就有七八个展示墙。
“以后你就住这儿。”烈昂坐到沙发上，低头抠抠手指，“什么时候能拿到投资，什么时候就放你回家。”
“那你不能干扰我。”乔茗冉拨了下头发，她说，“我不和你住。”
“当然。”烈昂翘起脚，同意得很干脆，“这里这么多房间，你随便挑。”
有时候，乔茗冉觉得，烈昂说什么喜欢她，讲两句土味情话，不过是用来吓唬她的障眼法。关了她那么久，如果他真想的话，随时都有机会发生。可他从来都不，就只是口头上施压。
想想也是，像他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从小养尊处优。不说是阅女无数，也一定是吃过见过玩儿过，怎么可能对她这样的普通人动感情？连自己姐姐都能杀的人，又有多少感情？
“喂，干嘛一直看我？”烈昂轻轻挑起眼眸，“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又来了。乔茗冉有些无语，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哼了一声，告诉烈昂，动物实验随时都可以复刻。想骗投资，给他们再做一次就行。
“是不是拿到投资，就可以放我走？”女人翘首以盼。
“当然。”烈昂回答。
……
EMC财团森港本部，在会议室搭建起临时实验室。
乔茗冉戴着手套口罩，复刻了动物实验：切断公猴的神经，嫁接给另一只母猴……
胖医生一直在旁边候着，万一乔茗冉的义眼出现点问题，他好帮忙调试。
幸好，知道手术结束，乔茗冉的眼睛都没有问题。
看到濒死的母猴，奇迹般生还，还能按照公猴的记忆寻找食物——弗老板惊讶得目瞪口呆。
之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还以为是财团骗投资的把戏。如今看来，确实不得了！
“乔医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富临大厦发展？年轻人，一定大有可为！”弗老板对着乔茗冉，大加赞赏。
“我说弗老板，哪有当面挖墙脚的？”烈昂走到乔茗冉身边，“茗冉是我的福将，可不能让给你！”
男人说罢，搂着女人的腰，往自己这边收拢。
乔茗冉垂下头，没有挣扎，似是默许了男人的主权。
弗老板笑了笑，他说：“这个项目，我投了！什么时候能实现临床应用？或者我这么说，在我死之前，有没有机会？”
烈昂哈哈哈笑：“那就让乔医生，给大家好好解释一下。”
专业讲解的环节结束了，开始拉投资，草拟协议。
乔茗冉和胖医生站在走廊里等。
“眼睛还好吗？”胖医生守在乔茗冉身边。
“还好。”乔茗冉有些乏了，她靠在墙边，等待烈昂社交。
“谢谢弗老板支持，我们明天去公司签合同？好，您慢走！”
送走弗老板，烈昂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看到走廊里的乔茗冉，她也正幽幽看他。
“想不到，阴晴不定的烈总，也会有舔狗的一面？”乔茗冉勾起嘴角。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被我舔确实是很爽呢。”烈昂朝她走过来，一只手摸上脸颊，注视她的眼睛。不，她已经没有眼睛了。那是义眼，是黑漆漆的屏幕，像墨镜一样遮住大半张脸。
“你别害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乔茗冉侧过头。
“胖医生先走吧，我和茗冉还有话要说。”
“烈总，其实我姓庞，我叫庞世杰……”胖医生一反驳，烈昂立刻瞪了过来，他只好微微耸肩，识相后撤，“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白大褂还未走远，突然，烈昂弯下腰把乔茗冉扛上肩膀。
女人吓了一跳，她用力挣扎，头发倒垂下来，拖到地毯上。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她一直喊，“不是说拉到投资就放我走吗？烈昂，你说话不算……”
终于，男人把女人丢在沙发上。
还未等她平复，他就俯身过来。
鼻尖贴的很近，却没有亲，只是对着喘。
“你和你男朋友，睡过没有？”男人眯起眼睛，嘴角含笑。
“哪个男朋友？”
“有几个啊？”烈昂微微皱眉。
“……”乔茗冉顿了顿，答，“关你什么事？”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男人拿起长辈的架子，他掐住女人的下颌，“任枫呢？也睡过了？”
“当然了。”女人随口回答。
“你知道他有老婆吗？”烈昂有些恼火。
“知道啊。”
“你不乖啊，乔茗冉！”烈昂靠得那么近，“做第三者，拆散别人家庭？”
“那又怎么了？”乔茗冉毫无惧色，“你的道德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你们有钱人，不是各个三妻四妾。我不信你没……”
一个吻贴上来。热浪席卷。
他很会亲，亲到动情。
乔茗冉想要逃，烈昂伸手把她的义眼扯掉。
眼窝露出丑陋的黑洞，深邃，可怖。
女人眼前一片漆黑，再逃不脱。
烈昂把头埋进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热烈，短促，吹得那痒痒的。
乔茗冉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揪得很紧，像是要把他的头连根拔起。
“没事，给你薅，薅秃了我就去植发……”
他没有发脾气，比想象中更温柔。还知道说笑话。
“别！”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变了调，连自己都不认识。
她越推，他越靠近，舌尖碾过，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男人抬起头来看她，舔了舔嘴唇。
女人已经磨没了脾气。
终于，某一个瞬间过后，他停下了。
空气凝了一拍，谎言不攻自破，男人也有些意外。
看着指尖血红，他轻声唤她：“乔茗冉——我的好女孩儿——”
他又亲过来，乔茗冉想哭。可是她不能哭，泪没有落下，眼睛一阵剧痛。
乔茗冉意识到，任枫骗了她。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别哭了，你眼睛受不了。”烈昂贴在耳边低语，“茗冉，我会好好爱你的。”
女人还一直哭，她按着眼睛，疼痛难忍。他又心疼了，贴在她耳边，好生安慰：“我是说真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撕心裂肺，乔茗冉掐住烈昂的肩膀，痛苦哀嚎。
她想起副院长荣休，想起任枫坐在酒店的窗边抽烟，想起他跑来她家里，想起办公室的红玫瑰和月色下的拥吻。桩桩件件，全都被现实击碎——是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为什么要哭呢？
他从来都不爱你——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乔茗冉——你真傻！你就是个大傻x！
突然，手机震动。
烈昂瞥了一眼，居然是财团内线？
“别哭了！”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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