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外商去找过陆长怀后,又有一个看不出身形是男是女的蒙面人去找过陆长怀。
陆长怀曾说,那个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让陆长怀辨别不出是男是女。
如果那人,就是一个女人呢?
奚春和在心里推演,半晌,目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人?”夏侯雪芥伸手扶了一下奚春和,当他带着暖意的手搭在自己的臂腕上,奚春和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摇摇欲坠。
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奚春和骤然捂住胸口,强逼着自己将那口血咽下去。
奚春和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夏侯雪芥却能隐约闻到血腥味,他将手往下移,握住奚春和的手腕,却被奚春和甩开。
奚春和往后退开一步,从夏侯雪芥半揽着的怀抱里退开。
语气有些发闷:“不必,我真的无碍。”
夏侯雪芥不信,他直接上前,那点因为奚春和退开而留出来的一点的空隙又被他的动作尽数抹去。夏侯雪芥微微俯身,拉起奚春和的手腕。
他搭上脉搏,一瞬之间,他的指腹微微发紧。胸膛那口气,似乎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夏侯雪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奚春和打断。
“我说了没事,你是要忤逆我吗?”奚春和并未收回手,只是注视着夏侯雪芥。
夏侯雪芥被奚春和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看着奚春和那带着几分倔强又隐隐透偏执的眼神,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只是眉头紧紧皱着,满眼担忧:“大人,你莫要逞强。”
奚春和别过头,不愿再与他对视,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夏侯雪芥知道奚春和忧心眼前的事情,但是她的身体实在禁不住如此消耗,他有些气闷,却也无可奈何。如果是以前,他能直接扛起奚春和,迈步离开。
可是现在,他连揽在她腰间的手都不能名正言顺,只能虚虚地扶着。
奚春和看向奚清和,镇静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晚娘会缩骨的?”
奚清和听见妹妹的质问,没有立刻回答,他一向沉寂的眼眸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他微微低头,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开口,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你重病卧榻时,她曾在牢外观察过她几晚。”
“她夜间有时会被疼醒,每次醒来就不停地舒展腰背,却没有缓解她的疼痛。”
晚娘刚进麒麟司时曾因为饿太久昏厥过,后面又因为潮湿发过高热,奚清和都为她请过大夫,大夫没有在她的身体里发现毒素,且晚娘身体健康,气血丰盈。
那这锥心刺骨之痛,又是从何而来?
奚清和一时不解,却在探望病重的奚春和时,翻看了奚春和小榻案上的志怪奇谈,无意间发现里面记载的民间奇术。
他茅塞顿开,晚娘夜间定然会因为骨骼错位而疼痛,这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偏偏她极少表露出来,若不是奚清和察觉到她的异常,恐怕无人能够发现。
“而在今天,你根据徐三郎的伤口,联想到了杀害薛彧的凶手,你推断,无间灯和北越有勾连?”
奚春和说到这里时,夏侯雪芥虚虚搭在她腰间的手指蜷了蜷。
奚春和忍受着体内不断积累的痛意,并未察觉到夏侯雪芥这一细微的动作,继续说道:“那伤口的形状与你手里这把匕首极为吻合。”
“如果我说,我要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调查······”
“够了,春和。算哥哥食言,你不要再往下查了。”奚清和突然打断奚春和的话,他曾经答应过奚春和,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为她托底。
可是这一次,不能再任由奚春和调查下去了。
南州之乱本就是先帝以及嘉宝帝梗在心口的一根刺,在二十一年后,又因为无间灯和北越牵连在一起。
南州之乱起于内患,那封军械图纸出自千面卫。
无间灯的焚影使入京,两月后嘉宝帝晕厥,自此一蹶不振。
晚娘入京,身上的任务是刺杀太子,却又因为薛彧发现图纸,转而去刺杀薛彧。
北越暗探又借着薛彧葬礼躲过重重搜捕,进了京都。
若继续深挖,恐怕会牵扯出更多朝堂秘辛,甚至危及奚春和的性命。奚清和深知其中利害,他绝不能让妹妹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
“你心里已经有了推断,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冒险。”奚春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选择进入麒麟司的初心,只是想要调查南州之乱的真相,想要还父亲一个真真正正的清白,去西北找到母亲。
可是,现在已经有人要动摇国之根本,大夏岌岌可危。若那贼人真的成功,或者北越的铁蹄踏破西北的防线。
她的亲人、朋友、爱人又能幸免吗?
眼前的注定是不归路吗?
奚春和想,未必。只要她去走,一定就是一条坦途。
奚春和看着徐三郎,选择进入麒麟司的,大多都是侠肝义胆之辈。
她从来没有自怨自艾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折花便是折花,看水便是看水,她从来只遵循自己的内心。
“父亲说过,随心,凭心。”
“我不会退,哥哥,你也不会。”奚春和笃定地说。
奚清和顿了顿,他望着妹妹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心中虽有万般担忧,却也明白她的性子。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苏锦堂看着徐三郎,有些无言。
最终他还是取下腰间的钱囊,塞给李陵游。李陵游没有推拒,接了过来。
“我是因为大人才进的听风卫,大人随心,我随大人。”苏锦堂掸了掸腰间的皮革束带,因为出任务,他将酒壶取了下来,现在那里空荡一片。
“乱世的人命太贱,可是在我们大夫的眼里,人命是很值钱的。”李陵游抹了一把眼睛,看着奚春和说。
夏槐序看着他们一个个义薄云天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
李陵游召了外面的风卫进来,他们准备好了棺椁,徐三郎被风卫送回城南的徐宅。
奚春和等人跟在风卫的后面,看着风卫将徐三郎的棺材抬进了徐宅,里面渐次亮起油灯昏黄的亮光,伴随着徐家弟弟的哭声。
奚春和不忍,她和夏槐序坐了一辆青帷小马车,两人抵足而坐。夏槐序能看清奚春和眼里的痛苦,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只有抓住背后真凶,才能告慰徐三郎的在天之灵。”
奚春和微微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透过马车的窗帘,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只留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街道两旁的房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出这夜的深沉。
奚春和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到徐三郎那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想到他家中弟弟的哭声,心中更是酸涩。夏槐序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马车继续前行。
“郡主,麒麟司里的那具假人还需要尽快处理。”
奚春和看着夏槐序,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缓缓说道。
夏槐序听到奚春和的问题,愣了一瞬,才回答她:“前几天慧娘来麒麟司找我的嘛,她直接就把那么高那么长的包着布的东西塞给我。我打开一看,都要惊叫出来了,心想慧娘不仅片鱼片很快,连杀人都这么无声无息么?”
直到慧娘向她解释,是小姐吩咐她交给夏槐序的,夏槐序才发现这是一具足够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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