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游只好坐下来,托腮看着正屋。
半晌,门被从里推开,夏侯雪芥走出来,将门扉轻轻阖上。他在门前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到了院子里,夏侯雪芥便看到旁边花厅里齐刷刷看着他的几人。他脚步一顿,被那几股视线盯着,一时不知道该是进是退,连手足都有些无措起来。
“夏侯大夫,还请进来一叙。”奚清和声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夏侯雪芥便也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踏进花厅内。刚坐定,奚越就带着几个侍从进了小隐居。
那几名侍从轻手轻脚地布了菜,又井然有序地退出小隐居。
今夜发生了许多事,几人都有些饥肠辘辘,饭菜刚上桌,热气氤氲,香气袅袅散开,勾得几人腹中饥鸣。
“忙了一宿,都吃点吧。没让厨房做油腥重的。”奚越看着眼前的几个小辈,从进府之后就安静地坐在这里,眉宇间也挂满了忧愁。
苏锦堂和李陵游是第一次来奚府,见到奚越还有些不自在。两人和奚越见过礼后,才发现长信侯本人温文儒雅,没有刀光剑影的狠厉,谈吐间倒是自带书卷气,一派温润端方的君子气度。
奚清和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吃,其余人才动筷。
奚越看着几人,突然想到以前还在景安城中学艺时,大家吃住都在一起。大师兄厨艺最好,每次大家吃腻了饭堂,就央求大师兄下厨。
等菜上桌,夏辞春每次都会捧出她藏着的好酒,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肉喝酒。夏辞春每次都会拿性格木讷些的小师弟逗闷,看他俩一来一往地,小师弟脸一红,大师兄便出来解围。
奚越已经不再年轻,也和景安城里的众位同门断了联系。当年选择和夏辞春下山,奔赴皇城,奚越就已经决定将那份洒脱恣意丢在山上。
可是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还是不得不感叹,少年人的锋芒,是不需要打磨的利器。
看几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奚越主动拿起筷子给苏锦堂和李陵游夹了鲈鱼最鲜嫩的部分。
细嫩的肉落在碗里,李陵游的睫羽微颤,愣怔一瞬。他抬眼望去,就看到奚越温和笑着,他便埋头将那块鱼肉夹进嘴里。
奚越看看儿子,又看看夏侯雪芥,两人已经不再动筷,都捧着茶水在那里轻轻抿着。而旁边的夏槐序杵着筷子,时不时看看正屋。
“郡主,还有锦堂和陵游,厢房都已经备好,今晚就宿在这里吧。”奚越说完,还特意嘱咐夏槐序:“我知道郡主担忧春和,但是郡主第一次在长信侯府下榻,不可让郡主委屈了。但是为郡主备的住处,和小隐居挨得近,厢房内也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物。”
奚越看了看夏槐序衣裙上的血迹,又看看夏侯雪芥和苏锦堂,这两人因为衣袍颜色比较深,倒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夏槐序点了点头,她本想就歇在奚春和院中的厢房里的,但是奚越已经备好厢房,此刻拒绝,倒是不礼貌了。
奚越笑了笑,待侍从将吃食撤下,他又和奚清和把几人送到给自的厢房安顿好。
他看着身旁的儿子,眼神犀利起来。
“夏侯大夫今日为什么和你们在一起?”
奚越平时入睡得较晚,今晚刚躺下,就听到后门那边一阵吵闹,等他赶到时,就看到夏侯雪芥抱着奚春和进了小隐居的正屋。
看到夏侯雪芥衣袍上的血,他心跳漏跳半拍,着急地向前扑去,却被奚清和拦住。
奚清和告诉他,奚春和昏厥,屋子里不能进太多人,只留夏侯雪芥和两个贴身侍女在里面即可。
他内心焦急,但是看着这几个小辈彷徨的神色,他只能按捺下不安,让他们进花厅等候。又出去吩咐吃食和住宿。
他那个时候明明看到夏侯雪芥是和这几个人一起回来的,他一个大夫,怎么会和麒麟司的人在一起。
奚清和看了看父亲,轻轻吐出一口气:“春和带去的。”
果然他看见奚越骤然变了脸色,素来温和的眼瞳此刻沉了下来。
“春和如此信任那个小子?”奚越眉头都快拧成川字,他继续说:“就因为那个小子像薛彧?”
他的话里带着惊怒。
看着奚清和依旧平静的神色,奚越一顿,微微冷静下来。
他的女儿他最清楚。
奚春和八岁认识薛彧,此后十年,她和薛彧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非常人能比。奚春和喜欢一个人,就会那人的一切都放在心上,薛彧的喜好、习惯,她都了如指掌。
奚春和绝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不知道怎么和您说,夏侯雪芥就是薛彧。”奚清和看着父亲的神色,想必他心中也有了猜测,干脆直接和父亲言明。
奚越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你说,夏侯大夫是薛彧?这么怪力乱神的事情,这么可能发生!”
奚越将手扶在旁边的墙上,气息有些不稳。内心下意识反驳,却看着女儿对夏侯雪芥的信任,甚至下意识的亲密,他又有些不得不信。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奚越看着奚清和,烛火照亮他的眉眼,奚越能看清他眼里的那点苦涩。
“没比您早多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奚越露出疑惑的表情。
奚清和继续说:“你还记得春和十岁换牙的那天吗?”
奚越不解,但还是回了儿子:“记得,那天她哭得停不下来,身子又弱,再哭我都害怕她晕过去。”
“后来,薛彧送了她一只惟妙惟肖,会发出声音的木鸟。她见到新奇的玩意,就不再哭了,反而咯咯笑起来,我们还笑话她。”
奚清和想到那个时候还是小不点的两人,薛彧小小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他踮起脚将木鸟递给趴在奚越怀里的奚春和,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就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地说:“春和,不要哭了,我给你做了玩具,它还有声音呢。”
薛彧按了按木鸟上的机关,木鸟翅膀扑棱两下,却没有唱歌。薛彧顿了顿,又从腰间取了薄木片卡在机关处,木鸟缓缓发出琴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薛彧做木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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