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烦心事,等到未来再想吧。
左右现在想也无用。
万贞儿定了定神,嘴角复又带上一抹笑,继续陪小皇子玩。
小皇子朱见深封了太子,除了名号之外,其余也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住在清宁宫,衣食住行都一样,不过侍奉的宫人改了口,原先叫小殿下的,如今改叫小爷。也是惯例的,和皇爷相对应的称呼。
相比之下,另一道懿旨的影响,则更为深远。
万贞儿见到这位新天子,是在清宁宫的宴席上。
自从太上皇被俘的消息传来,清宁宫已经许久未曾设下这样的盛宴了。从膳房到茶房,各个忙碌着。但是与以往的宴席相比会更加安静一些。轻手轻脚的,生怕触到什么眉头。
万贞儿倒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做。她如今要紧的事,就是和乳母等人一起看顾好小太子。
说是家宴,邀请的人不多,只有钱皇后、周妃,吴太妃以及郕王夫妻——现在该称呼皇帝皇后了。
周盼儿最先过来,装扮了一番,眼睛里有着笑意,一进到东偏殿就说:“让娘看看,我的小太子在哪里呢?”
小太子瞧见娘亲,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七巧板要走过去。被周盼儿一把抱起。
“我的儿,你如今是小爷了呢。”
万贞儿跟在身后,听了这话,笑了一下,没说话。
周盼儿逗弄了一番小太子,笑着望向万贞儿:“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我还担心他哭得厉害呢。”
“小爷本来就乖。”万贞儿道。
周盼儿将小太子交给乳母他们,拉着万贞儿在矮榻上坐,让其余宫人离得远些站在门口。
“虽说如今皇爷,哦,太上皇尚未归来,是这么个复杂光景,但是见深封了太子,是国本,以后也算是有个定数了。”周盼儿按着胸口低声道,“哎呦,这算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谁说不是呢。”万贞儿附和两句。
周盼儿道:“郕王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最是温和的一个人,从前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如今虽是阴差阳错坐在这个位子上,但待我们母子,想来是不会差的。我和你说,钱娘娘得了消息,原想说是不是要搬出坤宁宫,让给郕王妃。郕王妃不肯,仍让她住在坤宁宫正殿,这是新帝后的态度了。”
万贞儿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适时点头,偶尔附和一句“娘娘说得是”“小爷是有福的”“最坏的时候过去,总会否极泰来”。心里却隐隐觉得,此一时彼一时,都难说得准。
既然从前疼爱她的爹娘都能把她丢下,那么人心易变,最终到底会成什么样,也未可知。不过这种没定数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
万贞儿看着周盼儿眼睛下略青黑的痕迹,知道这段时间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闲聊了一会儿,听得外间有宫人禀告,说钱皇后等人陆续来了。周盼儿连忙对镜整理了一下衣裳鬓发,走出去交际。
万贞儿则等候了一会儿,才抱着睡眼惺忪的小太子到摆宴的后殿去。
人已经到齐了,孙太后坐在上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悲喜。新帝朱祁钰坐在左下首,坐姿有些僵硬,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还是从前做郕王的那副恭敬样子,甚至还多了一份小心翼翼,怕孙太后等人觉得他坐上龙椅就开始摆架子。
而吴太妃则坐在右侧,单独摆了一席。甚至连钱皇后都排在她席位之侧。这让这位向来低调惯的太妃很是不适应,来时看见席位立刻说,“我坐在那边吧”,还是孙太后发话,她才肯坐下的。旁边紧挨着新后汪氏。再往后才是钱皇后与周妃。
小太子的席位,正在新帝朱祁钰之侧。朱祁钰一侧首就能瞧见的位置。不过小太子年纪尚幼,无法一个人坐着,万贞儿就跟乳母王氏立在他身后,以便照顾。
一殿的人都沉默着,可以说脸上毫无喜色。最憔悴的当属钱皇后,穿着一件天青色皇后常服,鬓边除了一支玉簪再无其余装饰。脸上敷了粉,却盖不住浮肿的眼皮,显然是哭了不知多久。
膳□□美,却无人有心情品尝。
孙太后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要大家动筷,于是沉默地用起饭来。
勉强吃了一会儿,孙太后放下筷子,伤感道:“我们如今在这宴饮,不知太上皇在也先那里,可能吃得饱穿得暖。”
这一句话,令钱皇后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忽然站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道:“皇爷。”
朱祁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皇嫂是在喊他,手抖了一下,汤匙险些掉在碗里。他定了定神,才看向钱皇后:“皇嫂有何吩咐?”
眼泪从钱皇后的脸上扑簌簌落下,她想说些什么,开口就是哽咽,尝试了两次,都说不出话来,索性离席走向朱祁钰,隔了席面,站定了,忽而膝盖一屈,竟然是要跪下去!
朱祁钰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还撞了一下膝盖,疼得直咧嘴却也顾不得,赶忙去扶钱皇后。汪氏也立刻凑过来,夫妻两一左一右架着她,不肯让她跪下。
“皇嫂!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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