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潮指着卷宗里的记录道，“龚队他们调查过，杨帆66岁之后就以碰瓷为生了，每月要讹十五六个人，人太多，调查不过来。
龚队他们只调查了近半年杨帆讹过的人，差不多有100个，百分之九十都有不在场证明。
没不在场证明的人也说，他们就被杨帆讹了一两百块，不可能为了一两百杀人的。”
是啊，为了一两百块杀人，怎么想怎么不值得。
众人又皱眉沉思，虞晴组织了下语言，问道，“有没有可能，杨帆有几次是真的被撞，然后受伤后去了医院治疗，在那里遇到了嫌疑人？”
碰瓷也要看运气的，有时候运气不好，碰瓷儿可能就成了真车祸，杨帆干了四五年碰瓷的营生，不可能每次都平安无事。
出事儿后杨帆会去哪些医院看伤，接触过哪些医生护士？
卓恒问，“你怀疑嫌疑人是医生或者护士？”
虞晴点点头，她分析道，“宋榕经常被家暴，被打狠了肯定要看伤的吧？
韩天霸凌殴打同学，被殴打的孩子也需要看伤。
还有管俊，他是抢劫□□犯，在实施犯罪时肯定会对受害女性造成伤害，受害女性受伤后也需要医生护士帮忙处理伤口。
杨帆是碰瓷老头儿，四五年里或许会多次受伤，被嫌疑人注意到，从而产生杀机也有可能。”
卓恒搔搔下巴，忍不住点点头，“分析得有道理，不过你这是把四件案子当成连环案来看了吧？”
虞晴道，“对，主要是考虑了龚队的话。四件案子他都是办案刑警，案发现场都去过，他的意见还是应该重视的。
而且医生、护士的推理也立得住脚，我这才提出来。”
说着话，何潮这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摇摇头，“没有杨帆的医院就诊记录，09年到12年，杨帆除了买些降血压、血糖的药外，就没看过其他病。”
虞晴皱眉，不是医生护士，那还有什么职业能接触到七氟烷，还能串联起四件案子？
“别想了，案发现场到了，先下去看看再说。”樊朔拍拍虞晴的肩膀，揽着肩膀往车下带，虞晴只好顺势下车。
杨帆遇害的地点就在马路正中，如今车来车往的，他们也不好去路中间勘察，就在旁边的人行道上眺望。
2012年时，这条路还是双向四车道，如今道路拓宽，已经变成六车道了。
出了杨帆的事后，市政更换过护栏样式，如今护栏上下都有横杆拦着，再想用护栏中间的空隙卡住脖子是不可能了。
众人重点观察了附近的监控，原本没照马路中间的摄像头，如今也多安了一个，正对护栏位置。
卓恒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水，一人发一瓶，道，“我问过周边商户，还有人记得杨帆。
他生前基本都在这条路上碰瓷，商家几乎都认识他。
杨帆就住在隔壁街的终南小区，原先是暖瓶厂的员工。
大家反映，杨帆工作的时候就不是省油的灯，经常打架斗殴调戏女职工，结婚后也没收敛，儿子生前也跟他断绝关系了，要不是儿子和儿媳妇突然出车祸死了，小孙子不可能跟他生活的。”
樊朔问，“他跟小孙子关系怎么样？”
卓恒摇摇头，“不好，有商家称，杨帆碰瓷时还带着小孙子，有时候会让小孙子躺地上碰瓷，一般人遇见小孩子都不忍心，会多给些钱。
还是有一次小孙子的腿差点儿骨折，商户们看不下去，才拦着杨帆不让他胡来的。”
樊朔不解，“那龚队说杨帆死的时候，他小孙子非常伤心，这互相矛盾吧？”
虞晴摇头，“不矛盾，杨帆死的时候，他小孙子才六岁，因为没钱，杨帆没让小孙子上幼儿园。
如此一来，小孩子的世界里只剩下杨帆，杨帆一死，他的亲人就都没了，伤心很正常。”
众人点点头，卓恒评价道，“如此一来，假如四件案子是同一个连环杀手做的，他/她杀了杨帆后没再动手，绝不是什么杀错了人。
而是有其他原因让他没再动手，也或许是没找到另一个恶人。
也就是说，嫌疑人很可能再犯案。
走吧，回凤台分局，看看辖区民警的询问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第一个案件中，受害人艾华的妻子宋榕，和情人沈建涛的不在场证明需要核实。
依维柯还没启动，看到路旁的一家药店，何潮忙道，“我去买瓶眼药水，五分钟。”
说完小跑着朝药店走去。
看到药店，虞晴却是眼前一亮，对啊，除了正规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药店，药堂，另外一些小诊所也是能处理简单的外伤的。
那些被“恶人”欺负的人，很可能就是在那里遇到的嫌疑人！
虞晴赶紧掏出电话，给韩天父母提供的、被韩天欺负的同学父母打去电话，询问当年孩子受伤后，都是去哪儿看的伤。
电话接通前，虞晴赶紧吩咐樊朔，“问问宋榕，当年被艾华打了之后，都去哪儿看过伤，医院、诊所都问一下。”
明白了虞晴的意思，樊朔点点头，掏出手机同样拨打起电话来。
很快，虞晴的手机响起一道疑惑的男声，“喂？”
“喂，您好，请问是孙寻的父亲吧？我是凤台分局的刑警，负责调查韩天死亡一案的。
对，想问下您儿子当年被韩天打掉过一颗牙是吧？”
男声警戒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韩天的死跟我家小寻可没关系，他死的时候我儿子在学校住校呢，老师同学都能作证......”
虞晴好声好气道，“孙寻爸爸，您误会了，我就是想问问当年孙寻受伤后，你们是去哪里看的伤？”
男声明显放松起来，呼吸都没那么气促了，沉默半晌，声音再次顺着听筒传来，“就北海路人民药店旁边的钟大夫诊所，我家小病小痛都是去那里看的。”
“好，谢谢您。”挂掉孙寻父亲的电话，虞晴又拨打第二位被打男孩儿的家长电话。
樊朔那边也有了结果，宋榕受的是家暴伤，不好意思去医院，每次被打厉害了，就偷偷去钟大夫诊所看一看。
钟大夫是位年近六十的女大夫，为人最和蔼，附近五六公里范围的住户有个小病小痛的，都是去她那里看病。
等虞晴挂掉第二个电话，两人对视一眼，分别说出了刚刚得到的线索。众人眼前一亮，可能的共同点找到了！
何潮早已买好眼药水回来，此时问卓恒，“组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卓恒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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