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回忆卷宗上的记载,当时警方也怀疑嫌疑人尾随艾华进入家门。
如此一来,嫌疑人可能多次跟踪艾华,案发那天发现艾华喝醉了,容易下手,这才实施了犯罪。
当然也不排除嫌疑人是天选之子,运气爆棚,有犯罪想法那天就遇到了艾华喝醉的情况。
但警方办案不相信巧合,每一种可能都要想到。
卷宗里,龚亮带领刑警队对邻居、宋榕、艾华等生前关系比较好的人,都进行了询问。
大家对有人跟踪艾华这件事都没有印象。
联系艾华爱喝酒的毛病,说明嫌疑人很可能没跟踪几天就遇到了机会,艾华大概率根本没发现有人跟踪他。
这就麻烦了,02年监控还不普及,不可能凭借监控视频抓人,嫌疑人会是谁呢?
为什么要杀害艾华?
几人测量了从艾华家到便利店的步行时间,没问题后,又驱车赶往第二个案发现场,凤台工人公园。
06年时,公园旁边有三四家网吧,不少学生放学后都会来这里玩,受害人韩天更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晚都来。
三高位于公园南侧,而网吧位于北侧,为了抄近路,三高的学生来上网都是从公园穿过去。
案发时公园门口已经安装了监控,但图像非常模糊,公园内也没有监控,因此监控能提供的帮助很少。
韩天这件案子,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嫌疑人为什么采取“背娘舅”勒死的方式杀死韩天。
要知道,韩天是四位被害人里身材最强壮的,身高181,死时才17岁,这个年纪的男生力气是很大的。
而窒息死亡,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五六分钟受害者才会死去,且过程中会伴随剧烈挣扎。
嫌疑人是对自己的力气很自信,这才采用了窒息致人死亡的方法?
或者......用了什么常规毒理药理检测不出来的毒药?
虞晴想了想,问了一个在毒理药理检测中没有,但案件中又比较常见的药品,“组长,韩天的尸体有做过七氟烷检测吗?”
卓恒回,“你怀疑他中了麻醉药才被杀的?”
虞晴点点头,将刚才的疑惑说了,“四个模仿案件中,韩天的身材最高大,嫌疑人却采用最费时费力、效率又低的杀人方法,是不是太刻意了?”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可惜韩天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想检测也没办法。
不过虞晴的话却提醒了大家,如果嫌疑人使用了七氟烷,那原本龚亮他们做的嫌疑人判断就有问题,女性同样可以犯案。
另外,七氟烷是麻醉剂,普通人很难接触到,嫌疑人很可能从事医药相关的行业。
因着有了新猜想,众人立刻改变方向,前往韩天父母所居住的小区。
说起来韩家也是有几分运气在的,当年韩天在的时候就是拆迁户,家里获赔近百万,另有房子七八套,靠收租完全能够维持体面的生活。
这次来到韩家的小区后,好家伙,又一个大大的拆字,这是面临二次拆迁啊,这运气,虞晴都叹气,“我家咋不拆迁呢。”
孟阳和乔兰也跟着流口水,孟阳安慰自己,“韩天都死了,也享受不到了。”
众人苦笑着摇摇头,韩天家在4楼,从楼道里灯都坏了就能知道,搬走的人不少。
韩父韩母之前就接到过警察来访的电话,如今正在家收拾东西,客厅、卧室都是封装好的纸箱。
一行七人进去后,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就这么站着跟韩父韩母对话。
韩父也不客气,叼着烟问,“我儿子的案子有结果了?凶手能赔多少钱?”
卓恒收好证件,不慌不忙道,“案件还在调查,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您儿子当年除了把同学的耳朵打聋外,还造成过其他严重外伤吗?”
韩父呸一口,吐出一口烟,不满道,“死的是小天好吧,其他人就算被打到住院又怎么了?
还想让我二次赔偿啊?没门!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是,不是大风刮来的,但都是拆迁款啊,跟刮来的也差不多,众人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卓恒轻咳一声,耐心解释道,“我们是发现新的疑点,可能和韩天的死有关,还请配合,好好回忆一下。”
“回忆什么回忆,你们可真好意思,十几年都破不了案,还有脸过来!
都走都走,什么时候抓到凶手了什么时候通知我,我忙着呢......”韩父不耐烦。
孟阳性子急,忍不住高声道,“你还想不想查清你儿子的死因了?!要是想就好好配合!”
什么人养什么儿子,韩天那小恶魔的行径,多半是遗传这位流氓父亲。
韩母闻言拉拉男人的胳膊,韩父不耐烦地甩开手,嘴硬道,“收拾东西去,男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说着又掏出一根烟,弹开打火机点上后,没什么好声气地道,“都是些小孩子打架,小天那孩子长得高,看着像是他在欺负人,其实都是有来有往的,小天也受了伤的。
我记得一个孩子掉了一颗牙吧,还有一个鼻子流了挺多血,其他就没印象了。”
说话间,韩母从阳台拿了几瓶矿泉水出来,一人发一瓶,客气道,“多谢几位还记得小天的案子。
小天这人虽然爱打架,但怎么都是我生的,我也不求别的,把杀他的凶手抓到就行,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管过去多少年,命案一定有人查的。”
卓恒安慰了一句,又将韩天是否打伤同学的问题又问了韩母。
韩母的回答和韩父差不多,在问到受伤的孩子被送到哪里看诊时,韩父韩母一致摇头。
韩父不屑道,“哪用我们陪着去,一家给个一万块,别说打掉一颗牙,打掉两颗都没事儿。”
众人忍气,樊朔在基层干得多,对奇葩品种的忍耐力也比同事们强,问清了那两名受伤同学的名字、父母联系电话和住址后,一行人这才离开。
下楼后,孟阳忍不住抱怨,“这什么父亲啊,怪不得教出来的儿子那个德行。”
樊朔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到基层干两年就知道了,比这离谱的奇葩多了,韩父韩母不算最过分的。”
孟阳好奇,“最过分的什么样?”
樊朔卖关子,同时一脸嫌弃,“你可能不想知道。”
孟阳忙跑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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