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朔和虞晴负责询问的受害人叫冯惠，接到电话听说两人要询问当年的□□案，要求二人现在就过去，明天她要上班，不好让警察去办公室附近。
樊朔和虞晴自然明白对方的顾虑，如此也好，明早还能睡个懒觉。
打出租到达约好的饮品店，樊朔和虞晴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人流，冯惠应该会放松些。
见面后，冯惠还算配合，在被问到当年被伤害后有没有去医院看伤，冯惠点点头，承认去第一医院看过，主要是怕有传染病，并没有去过钟大夫诊所。
早早完成了排查任务，回去的路上，虞晴和樊朔抽空看了场电影，难得在查案期间正常下班，两人临近凌晨才回到家。
第二天上午睡到十点才起床，段慧女士准备的爱心早饭早早就在饭桌上放着，在微波炉内加热30秒就能吃，简直就是梦想中的上班生活。
要是没有那么多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就好了。
要是不用没日没夜加班就好了。
要是拆迁就好了。
哎。
拎着两份全家桶来到凤台分局临时办公室，卓恒、黎厌枫等人都已经到齐，一个个也都带了吃的，牛肉汤、红烧羊肉、黑椒牛柳、披萨、意面，中西结合，七人边吃边分析案情。
幸运的是，孟阳和乔兰负责的受害女性在受到侵害后，去的就是钟大夫诊所。
用那位女士的话说，就是怕去医院看伤留下不好的记录，女人听同事说过钟大夫诊所，说是医生态度好，诊所离她家又远，这才大老远过去的。
如此，钟大夫诊所串起了四件血瞳模仿案，嫌疑非常大。
而假装看病的何潮带来的消息更劲爆，他在诊所的在职人员公示名单中，看到了姜敏的名字！
姜敏，出生日期1983年9月18日，养父姜海涛、养母于颖和弟弟姜峰均死于第一代血瞳杀手邵博明之手，案发当晚，姜敏由于住校免于被杀。
姜敏，跟四件模仿案有什么关系？
卓恒问，“诊所里都有哪些人？”
何潮边啃鸡腿边道，“钟大夫诊所一共有两个大夫，三个护士。
年纪最大的钟大夫已经不坐诊了，从05年开始，坐诊的就换成了钟大夫的儿子小钟大夫。
另外三个护士分别是姜敏、孔琪和聂芳，这是我偷拍的信息栏上的职工照片。”
照片里，五个人都只有大头照，身穿白大褂或护士服，表情和蔼笑容标准。只是姜敏出现在里面，也太巧合了。
卓恒问，“小钟大夫之前在哪里工作？”
何潮回，“05年之前都是在凤台第二医院工作的，05年钟大夫年纪大了，身体熬不住，小钟大夫这才辞去医院的工作，接手了家里的诊所。”
如此一来，小钟大夫没接触过艾华，可以排除嫌疑。
钟大夫之后不坐诊了，杀害韩天、管俊和杨帆的可能性不大，卓恒吩咐何潮，“一会儿吃完饭，先把这三位护士的基本信息调出来，挨个儿排查。”
“明白。”
虞晴提出问题，“组长，之前第一次见龚队时，您就问了姜家的案子，当时您是什么想法？”
卓恒咽下牛肉汤，回答道，“就是跟龚队说的那样，邵博明突然杀人让我想不通。
他是学医的，就算要杀人，也会采取更隐秘的方式吧。
当时是98年，DNA检测都不普及，邵博明要是利用医学知识杀人，很大概率不会被抓，也不会坐牢。
他偏偏采用最极端的方式，这一做法总让我觉得，他好像等着被抓一样。”
卓恒说得有道理，虞晴问何潮，“潮哥，当年审讯邵博明的录像能放一下吗？”
“没问题。”特案组调查的血瞳模仿案很可能和第一起血瞳案有关，龚亮在移交证物材料时，将第一起血瞳案的所有相关视频也给了何潮。
何潮点开名称为“98.10.12特大杀人案”的文件夹，找到审讯录像点击播放。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邵博明的人影。
画面中，邵博明没了证件照上的英俊潇洒，看守所的高压生活，让这位高材生迅速消瘦颓废。
他的脸颊凹陷下去，下巴上也泛起青茬，眼神麻木空洞，毫无生气。
如果忽略掉身上的看守所制服，邵博明的样子，简直是痛失所爱的模版。
很快，画面有了声音，“姓名，性别，身份证号。”是龚亮龚队的声音。
邵博明的回答没有一丝感情，在被问到为什么杀人时，邵博明的回答也非常机械，“姜家人都该死，姜海涛欺负我父母，我爸妈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对谁都没说过一句硬话。
姜海涛就因为我爸见到他没笑着打招呼，就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打了我爸三个巴掌。
我爸可是要强了一辈子，第二天就活活气死了。
我妈眼睛都快哭瞎了，姜海涛竟然嫌我妈吵，还带着姜峰在我家门口整整骂了三个小时。
当时我妈就喝农药死了，他们难道不该死？
姜海涛罪该万死，于颖虽然是女人，却干看着不管，姜峰小小年纪就助纣为虐，还有姜敏，这次便宜她了，他们全家都该死的。
我不仅要杀他们，还要将他们的恶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有多可恶。”
“怎么杀的人？”
邵博明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着。
在之后的二次审讯、三次审讯中，邵博明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在被问到为什么杀人时，邵博明三次的回答几乎一个字儿都没变化，“姜家人都该死，姜海涛欺负我父母，我爸妈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唯一不同的是，第三次审讯时，邵博明双眼发亮，精神格外亢奋，身体坐得笔直，甚至主动问龚亮什么时候判他死刑，还说出了那句让龚亮印象深刻的话，“死了就解脱了。”
“停。”虞晴出声，“潮哥，能把三次审讯录像里，邵博明回答杀人动机的那一小段视频截在一起吗？我觉得不对劲儿，想对比看看。”
“没问题。”何潮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孟阳闻言问道，“师父，哪儿不对劲儿啊？”
“邵博明的三次回答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个字儿都没变。”
虞晴解释，“人在回忆过去真实发生的事儿时，叙述时往往没有逻辑，面对不同的人或者在不同时间提起，侧重点也会有所不同，很少有人两三次回答都一样。
可邵博明每次回答都一样，怎么听怎么不像回忆，而是条件反射的背诵了。”
果然，在何潮将三段审讯录像陆续放出来后，所有人都发现，邵博明的三次回答一模一样。
难道邵博明不是凶手？可案发现场发现了他的指纹和脚印，凶器上也有他的指纹，他也亲口承认了......
沉吟片刻，卓恒道，“案件牵扯到姜敏，而姜敏是姜家遇害案的幸存者，想调查姜敏，就得调查姜家遇害案。
这样，小孟，小兰，小何，你们仨负责调查钟大夫诊所的另两个护士孔琪和聂芳，以及两人的社会关系。
小樊，小鱼儿，你俩去问问姜家的邻居，看看有谁记得姜敏和姜家人的关系，有没有矛盾之类的。
小黎，咱俩去一趟医科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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