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沈月白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日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暴君的逼问,谢季怀的冷脸,霍骁的欲言又止……三个男人,三双眼睛,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想起谢季渊捏着她下巴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想起他说“朕的解药”时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解药……她体内那毒,每隔月余便要发作一次,腹痛如绞,若不及时服解药,便会毒筋逆行,骨销肠烂。
可那解药的代价,她付不起。
又想起谢季怀。他今日的眼神……那不是吃醋,那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像冰层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汹涌澎湃。他知她是追月,知她是细作,可他留她在身边,给她银子,替她遮掩刘婶之死……
为什么?
沈月白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窗外夜风渐起,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动——
有人进了屋。
沈月白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悄悄摸向枕下的细丝线。可下一瞬,一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尖,若有若无,像春夜里的薄雾,温柔又霸道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哪怕未睁眼也知道是谁。
谢季怀。
他脚步极轻,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走到床榻边。沈月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装睡。
床榻微微一沉,他坐了下来。
烛火不知何时被吹灭了,屋内一片黑暗。她能感觉到他坐在她身边,能听见他浅淡的呼吸声,能闻到那股幽香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将她溺毙。
“装睡?”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笑意,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沈月白没动,也没吭声。
谢季怀低低地笑了。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月白的脸,生得真好。”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不知是当真喝了酒,还是被这夜色浸醉了,“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若樱颗……”
他的指尖停在她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月白心跳如鼓,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动。她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谢季怀沉默了片刻,忽然俯得更低,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唇上:“我知你没睡。”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那股幽香瞬间将她淹没,他的舌尖带着淡淡的酒意和药香,在她口中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沈月白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攥着被角。她想推开他,想拔出发间的银簪刺向他咽喉,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不是不能,是不敢。
谢季怀的吻从唇移到下颌,再到耳垂,轻轻含住,用牙齿研磨。沈月白忍不住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既然沈医士想不起来,”他贴着她耳畔,声音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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