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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小说:

女暗卫把王爷给嚯嚯了!

作者:

种树小能手

分类:

穿越架空

谢季怀走出沈月白居所,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拐向了越见尘的住处。

越见尘正就着一盏油灯翻医书,见他推门进来,头也不抬:“大半夜的,王爷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儿?”

谢季怀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睡不着。”

越见尘这才抬眼,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去见沈医士了?”

谢季怀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你怎知?”

“你身上那股子莲香,比平日浓了三倍不止。”越见尘合上书,抱臂靠向椅背,“而且你耳根红着呢,王爷。”

谢季怀下意识摸了摸耳根,触手一片滚烫,不由轻咳了一声:“……胡说什么。”

越见尘笑而不语,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沉默片刻,谢季怀忽然开口:“见尘,你说一个人……明知道是毒,却还是忍不住想尝,这算什么?”

越见尘挑眉:“什么毒?”

谢季怀没答,只是低头看着杯中茶汤,眸色沉沉:“她身上那毒,和你那百解草,能不能解干净?”

越见尘神色一肃:“若是南疆的陈毒,百解草只能压制,无法根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下毒之人,拿到真正的解药。”越见尘顿了顿,“可下毒之人若是陛下……”

谢季怀指尖微紧,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才问你。”

越见尘看着他,半晌,轻叹一声:“子韵,你待她,不一般。”

谢季怀没否认,也没承认。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夜来香。

“明日行宫宴后,皇兄怕是要动手了。”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株百解草,你收好。”

越见尘沉默片刻:“你要做什么?”

谢季怀回过头,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盈盈如春水的眼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决绝的东西。

“该做的。”他说。

翌日清晨,行宫上下便忙碌起来。

今日是行宫五日宴的最后一日,皇上设宴款待诸王与文武百官,据说还有西域进贡的歌舞助兴。

沈月白一早便被含青叫醒,替她梳妆更衣。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眼下青影浓重,显是昨夜没睡好。

“姐姐,你脸色不好。”含青小心翼翼地替她抿了胭脂,“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沈月白扯了扯唇角:“嗯,想事情。”

含青没再多问,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插上一支素银簪子,又挑了件淡青色绣白梅的襦裙替她换上。

“姐姐今日穿这个好看。”含青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

沈月白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那枚粗糙的锦囊——里面还剩几片黄精茯苓。她将锦囊系在腰间,贴着心口的位置。

刘婶的孙子,她还没来得及送药。等行宫之事了结,她得去一趟。

“走吧。”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今日,怕是不会太平。

行宫正殿,宴席尚未开始,百官与家眷便已陆续到场。

沈月白跟在谢季怀身后,垂首而立。谢季怀今日穿了一袭月白锦袍,外罩银灰狐裘,面色比昨日更白了几分,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脊背挺得笔直,面上挂着那抹惯有的温和笑意。

“三弟今日气色不错。”安王谢季礼迎上来,笑容满面。

谢季怀微微颔首:“托二皇兄的福,行宫清幽,养了这几日,倒是好了些。”

安王笑了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月白:“这位便是沈医士吧?果然是佳人。”

沈月白规规矩矩福了一福:“见过安王殿下。”

安王摆了摆手,笑着走了。

霍骁从另一侧走来,一身玄色蟒袍,腰佩长剑,英气逼人。他目光落在沈月白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月白回了一礼,余光却瞥见殿门口,薛婉莹正摇着纨扇款款而入,黛紫襦裙曳地,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一眼便看见了沈月白,纨扇一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月白头皮发麻,默默往谢季怀身后挪了挪。

“怕什么?”谢季怀头也不回,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她又吃不了你。”

“王爷说得轻巧。”沈月白小声嘀咕。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谢季渊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殿。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季怀身上,微微一笑:“都起来吧。”

宴席正式开始。

丝竹之声起,舞姬入殿,长袖善舞,宛若惊鸿。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桌案,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沈月白坐在谢季怀身侧,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茶,不敢多言。她能感觉到,殿中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刀,有的明晃晃,有的暗沉沉,全都对准了谢季怀。

“沈医士怎么只喝茶?”霍骁在对面举杯,冲她笑了笑,“这酒不错。”

沈月白瞪了他一眼,低头不语。

谢季怀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在她碟中,声音温和:“吃吧。今日你怕是要忙。”

沈月白抬头看他,他面上笑意浅淡,可眼底却沉着一片风暴。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日,怕是真的要出事。

夜深了。

宴席散后,沈月白独自回到居所。今日一整天,谢季渊没有再召见她,谢季怀也没有来找她。可她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裂。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轮孤月,脑子里乱成一团。

暴君的解药,谢季怀的试探,霍骁的暧昧,薛婉莹的敌意……还有她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听话的心。

她想起昨夜谢季怀的吻,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身上那股幽香……

“疯了。”她喃喃道,将脸埋进掌心。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月白浑身一僵,手悄悄摸向枕下的细丝线。

脚步声停在门前,沉默了片刻,然后——

“沈医士,睡了吗?”

是谢季怀的声音。

沈月白咬了咬唇,没吭声。

门外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可下一瞬,门被轻轻推开,那股熟悉的幽香无声漫入。

他进来了。

沈月白闭上眼,继续装睡。

脚步声停在床榻边,然后是衣料窸窣的声响——他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没睡。”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疲惫,“今日……你做得很好。”

沈月白没动。

谢季怀沉默了片刻,忽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好活着。”他说。

然后,脚步声渐远,门被轻轻合上。

沈月白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夜色渐深,行宫各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正殿方向还透出隐隐的光亮。

沈月白回到居所后,便一直坐在窗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锦囊。刘婶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每呼吸一次,便疼一次。

她想起谢季怀今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想起他说的“好好活着”,想起昨夜那个落在额头上的轻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王爷……”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迅速抿直。

不能想了。她沈月白是花影卫的追月,是暴君安插在凌王府的暗桩,她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那些温存、那些靠近,不过是权谋棋盘上的棋子,她若当真了,便是死路一条。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下,顿了顿,又是两下。

是林五的暗号。

沈月白起身开门,林五闪身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沈医士,主子让我来传话。明日午时,皇上要在温泉汤池设宴,只请了三位王爷和几位近臣。主子说……让你做好准备。”

沈月白心头一跳:“什么准备?”

林五摇了摇头:“主子没细说。只让我告诉你,明日穿那件暗红色的襦裙,腰间别那柄短刃——就是上次你用来削果皮的那把。”

沈月白蹙眉:“削果皮的?”

林五点头:“主子原话。‘让她带那把削果皮的刀,别带别的。’”

沈月白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削果皮的刀,短小不起眼,却能杀人于无形。谢季怀让她带这把刀,是要她防身,还是要她……动手?

“还有,”林五压低声音,“越先生让我告诉你,百解草的叶子今夜必须嚼一片。明日若真动起手来,你体内的毒会受血气引动,提前发作。提前服下,能压住三个时辰。”

沈月白瞳孔微缩:“动起手来?越见尘也这么说了?”

林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宫外围,今夜多了不少生面孔。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宫里的侍卫。越先生认出其中几个,是南疆那边的路数。”

南疆。又是南疆。

沈月白攥紧了锦囊,指节泛白。女暗卫身上的纹样,谢季怀身上的毒,她体内的陈毒……如今连行宫都混进了南疆的人,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替我谢过王爷和越先生。”

林五拱了拱手,闪身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沈月白关上门,从药箱底层取出那株百解草。霜白色的花瓣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小心地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咀嚼。苦味瞬间弥漫开来,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她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三个时辰……”她喃喃道,“够了。”

次日午时,温泉汤池。

行宫的温泉依山而建,分内外两池。外池开阔,可容纳数十人,此刻已备好酒宴,丝竹之声隐隐传来。内池隐在假山之后,私密性极好,非召不得入。

沈月白跟在谢季怀身后,穿过回廊,来到外池入口。谢季怀今日穿了一袭墨色暗纹锦袍,外罩月白狐裘,面色比昨日更差了几分,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

“王爷,臣女在外候着。”沈月白低声道。

谢季怀侧头看她,目光在她暗红色襦裙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跟紧些。”

二人踏入外池,池边已坐了几人。安王谢季礼正与一名文士对饮,见谢季怀来了,笑着招呼:“三弟来了!快过来坐,今日这池子水温正好,泡一泡最是解乏。”

谢季怀淡淡一笑,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沈月白垂首立于他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皇上谢季渊尚未到场,安王、霍骁、越见尘、几名近臣,还有……薛婉莹。

薛婉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襦裙,坐在安王身侧,纨扇轻摇,目光却直直落在谢季怀身上。见沈月白也在,她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月白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沈医士,”霍骁在对面举杯,冲她笑了笑,“今日不喝酒了?”

沈月白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季怀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池边假山后的小径上——那是通往内池的路。

“二皇兄,”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皇兄怎么还未到?”

安王摆了摆手:“皇兄说要沐浴更衣,稍后便来。倒是三弟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先回房歇着?”

“无妨。”谢季怀放下茶盏,“既来了,总要见见皇兄。”

话音未落,内侍尖细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齐刷刷起身。谢季渊一身明黄浴袍,外罩墨色大氅,湿漻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缓步走来。他面色红润,显是已在内池泡过一阵,周身蒸腾着热气,带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都坐吧。”他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季怀身上,“凌王今日气色不佳啊。”

谢季怀微微躬身:“回皇兄,昨夜偶感风寒,不碍事。”

谢季渊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宴席正式开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丝竹之声渐歇,气氛却愈发微妙。沈月白站在谢季怀身后,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绷紧的弓,随时会断裂。

“三弟,”谢季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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