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风和忠伯觉得楚慕聿大概是气疯了,所以才说出一句“烧得很好”的气话来。
岚风哭丧着脸道:“主子,你别这样,你要有气就罚属下,属下认打认罚,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毕竟主子那张脸上凝结的霜跟“烧得很好”没有半毛钱关系。
楚慕聿懒得解释。
他只侧头吩咐忠伯,“忠伯,楚府烧了,你去支些银子,找工匠慢慢修整。”
忠伯为难的看了一眼跪坐一旁的阿依慕,“主子,府里账上的银子都被慕夫人挥霍光了,没银子了。”
阿依慕身子微僵,扭头看了一眼冷如冰块的儿子,嘀咕:
“我好像没花多少吧?你是内阁长老,不应该富可敌国吗?”
忠伯闻言悲愤的替他家主子鸣冤,“我家主子是清官!清官!他年俸两千两银子!要不是有沈二姑娘支持,就你进府买的那些东西,就够我家主子还十年的了!”
合着这南疆巫女以前用的是南疆币,不知道大齐币的金贵呢!
阿依慕默了默,有些窒息。
她年少时贵为南诏公主,自然是不知道银钱为何物的。
**后带着金银细软和旧部一路复仇,那银钱带得多,也有旧部打点,依旧没有金钱概念。
再后来,她借机攀上了当时的皇子,如今的明帝。
年轻时的皇子虽然不受宠,但衣食无忧,对楚罗迦也是真心付出的。
楚罗迦在男人的照拂下,依旧对金钱毫无概念。
到最后,她事迹败落流落山西,带走的银钱虽然没有多丰厚,但在那个小山村里却称得上“首富”了。
村民们就算穷尽十辈子也赚不到她手里那些资产。
楚罗迦在山西时吃的苦,最多的就是身上的病痛。
银子还没花完,人就没了。
她所有的念头都是报仇,除了报仇就是报仇。
银子,完全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忠伯吼完后更气愤了。
这女人花着沈二姑娘的银子心安理得,还追着惩罚沈二姑娘。
哪里来的脸?
这下主子总该看清楚,自己领了个什么货入府了吧?
楚慕聿知道老仆心里憋屈,但他此刻不便解释,只道:
“银钱的事我自会想办法,你只管去寻工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强调道:“记住,要慢、慢、修!”
忠伯耳朵竖了起来。
慢慢修?
他好像听懂了什么。
“是,老奴明日就去办!不过……”
忠伯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满面愁容道:“主子,都烧这样了,住不了人了。”
楚慕聿“嗯”了一声,道:“我去求秦府,科考过后我便暂住隔壁。”
忠伯眼睛一亮。
怪不得主子夸他们烧得好呢!
原来主子早有打算,要与沈二姑娘进一步拉近关系啊!
“对对对。”忠伯大喜过望,“主子金贵,这烧过的屋子住不得,到时候就去秦府借住些日子……也好与沈二姑娘好好解释解释。”
“住秦府?”噤声许久的阿依慕终于忍不住出声,“一个大男人借住到女人的府上?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我不同意!”
“与你何干!”岚风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你,楚府能烧吗?”
“烧府与我何干?”阿依慕不甘示弱,“火是你放的!”
“我!”
“行了!”楚慕聿厉声喝断争执,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阿依慕,“你还是想想你住哪儿吧!”
阿依慕被他那毫无波澜的冷脸刺得心头一紧,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她,“你不会要我跟你一起住秦府吧?我不!”
她刚跟沈枝意结仇,一直在沈枝意跟前以楚府女主人自居。
如今要让她这个未来婆婆低声下气的借住秦府。
这**,她是万万不受的!
楚慕聿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不住秦府?也好。”
他语调慵懒,却字字如针,“想必枝枝也不愿见你,放心,我替你寻个好去处。”
阿依慕狐疑地掀起眼皮,警惕地盯着他。
楚慕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容府。”
更深露重。
容卿时被硬生生从美梦中拽醒。
他披衣起身,睡眼惺忪地看向不速之客——楚慕聿的心腹岚风,以及他身后那个抱着小树苗、一脸理所当然的阿依慕。
容卿时面上瞬间堆起春风般和煦的笑意,温文尔雅,无可挑剔。
心底却早已将楚慕聿翻来覆去咒骂了十八遍。
“借住?”容卿时笑得温文尔雅,尾音微扬,“楚府烧了?”
岚风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回世子爷,正是。楚府昨夜不幸走水,烧得厉害。我家主子说,慕夫人是贵客,在烧毁的府邸中实在不便安置。至于秦府……”
岚风顿了顿,瞥了一眼阿依慕,“夫人她……不愿意住。”
他接着道:“主子说,人既是世子爷您从南疆一路带回京的,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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