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T.T-Carro在,它一定会相当擅长任务二。
但现在【暴食】被禁赛,其余玩家们对葬礼明显都算不上精通。
一群玩家只能围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讨论——
波绪拿属于就事论事:“葬礼,首先需要棺材和墓碑。”
“还需要鲜花,掌声和彩带。”
【匿名】补充道:“以及旋转发光的立体生平介绍。”
“……也许还需要配乐。但我不会拉小提琴。”
狐蛇目光飘忽。
如果【暴食】在就好了,它很擅长用尾巴拉小提琴。
“我会拉小提琴。”
谢挽非提议:“但如果他们更喜欢唢呐就糟了。”
【屠夫】挠挠头:“那我们可能还需要纸钱、白幡、香烛、纸扎艺术品和……”
“花圈。”
他没说,自己很喜欢纸扎小狗。
“为什么不是木船、火箭以及神射手?”
维莉亚·涅挪决定为自己喜欢的葬礼仪式小小挣扎一番。
嘉里亚惊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生者】有些激动:“应该把他们的头骨镀银,制成酒杯。”
【死者】认真纠正弟弟:“……那是对待战俘的。”
“还可以是内脏罐子,树脂亚麻布和尸体脱水技术。”
艾里门·歌德玩着手里的枯枝,给出不一样的意见。
卡利安·尤菲抽了抽嘴角。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提出任何意见,毕竟现在已经够乱了。
段心慈一锤定音:“那就全办。”
大不了就是诈尸。
再杀一遍也无伤大雅。
如果不是这里的副本百分之一百不需要太空丧葬,她高低要搓出一架宇宙飞船来。
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懂葬礼。
在所有玩家的积极筹备下,一场乱七八糟的葬礼开始了。
该庆幸代号十的系统商城东西足够齐全,从棺材到乐器再到尸体脱水技术一应俱全。
甚至有【匿名】提到的3D全息投影仪。
谢挽非小提琴拉得像锯木头,甚至隐隐胜过嘉里亚·涅挪负责的唢呐。
飘飘扬扬的纸钱被【匿名】扔得到处都是,只有两三片飘落到棺材上。
段心慈擅长热兵器也擅长冷兵器,但火箭这种不冷不热的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总之,所有玩家都没有失误。
望着棺材小船被火焰点燃,最终散架消失在伊鲁米尔河流中(岸上土葬三角坟堆里埋的是内脏罐子和镀银头骨)玩家们倍感满意。
看得出那名暗中窥视的任务发布者也十分满意。
【????发布任务:为三位老板寻找一个安度晚年的宜居地。】
【完成进度:3/3】
【????发布任务:为两位投资商举办一场满分的葬礼。】
【完成进度:2/2;任务评分:满分】
葬礼大乱炖看得屏幕外的观众只觉猎奇,但当事玩家纷纷自我感觉良好。
*
倘若一条河流站起身。
在这一幕发生前,很多生灵是根本无法想象这一幕的。
浑浊的大河逆流而上,汇聚成滔天巨浪。
无数相貌怪异的鱼类在河流黏稠的躯体里游动,渐渐汇聚出一具磅礴的躯体。
“……你们……很好。”
低沉浑厚的女声似鱼尾搅动水流,又似巨浪高高砸下。
【伊鲁米尔】叹息一声:“…好到,我足够为你们破例。”
不知何时,高悬的烈日被一轮惨白的满月覆盖。
月中之夜提前降临。
这不是【伊鲁米尔】第一次作为BOSS阻拦玩家,却是祂第一次心甘情愿走向死亡。
‘……凡由祢终结的,将获得真正的新生。’
‘对吧,死亡之神。’
许多玩家都诧异于首席为何总是拉仇恨的的那个——
不止是玩家之间,就连副本BOSS和各种小怪NPC也是如此。
如果段心慈在场,一定是最先受到攻击被集中围殴的那个。
青年自身对此适应良好,但注意到这点的玩家无一不感到奇怪。
‘恨,真的能到达抛弃自身性命的程度吗?’
就比如此时此刻。
浑浊的磅礴河流完全忽视了其他的存在。
【伊鲁米尔】屠刀高举,从上至下径直劈向段心慈。
青年甚至能看清屠刀上密密麻麻的咽齿、鱼骨与各类尸骸,带着呼啸的风和河流的威势压向自己。
她不躲不闪,挡开刀背,借力一蹬跃至上空。
三位投资商的血迹早已从厨刀上拭去。
唯有那干涸了两千九百个日夜有余的血液与铁锈凝在一起,无法抹除。
刀柄被紧紧握在手中。
八年前饱经风沙的那把刀依旧快的出奇。
它轻而易举地划开【伊鲁米尔】的躯体。
但那由无数尸骨拼合出的洪流很快再次聚拢,并再次挥起屠刀向年轻的神祇砍去。
在段心慈的注视下,【伊鲁米尔】伤口里淌出少数黏腻的暗绿血污,随后迅速愈合。
“……”
很多时候,BOSS是作为验证玩家推理正确而出现的‘奖品’。
在大部分推理正确的时候找到杀死BOSS的方式并不难。
至少对于这群TOP榜上的家伙来说,轻而易举。
但【伊鲁米尔】出现的太早,导致他们副本信息严重缺失的情况下直接对上BOSS。
忒尼斯·厄洛诺斯攥紧掌心。
这无疑是一个消耗段心慈的机会……
手中是一封在镇长大楼办公室里找到的,八年前的遗书。
狐蛇的三颗心脏不安分地撞击着胸腔,震得忒尼斯无比烦躁。
她不耐烦地拽过身旁还在睡梦中的七号,将遗书拍进她手里:“念。”
波绪拿:“……”
低头翻了翻手里的遗书,她只想快点再次进入梦乡。
然而面对隐隐催促的忒尼斯,【摇篮】只能面无表情地朗诵起来:
“河主【伊鲁米尔】,此地的富饶之河,我那哺育万物的母亲,崇高在上,请聆听您子民最深切的忏悔。”
“大点声。”
忒尼斯不满。
波绪拿从善如流地掏出葬礼上用到的大喇叭,声音之大就连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位都震了震——
“我的过错,已经不能被纸笔书写。一切都为时已晚,”
“我悔过,我的罪业。”
“我背离母亲,转而侍奉金钱1。无颜再次许下愿望。”
“又对缪卡拉…那无辜之人……”
“做出由魔鬼蒙蔽心智才做出的行径……【罗摩使者】所视,皆是我犯下的血债。”
“这是我的罪,最终无可宽恕。”
“贪婪招致灾殃,这灾殃会毁灭一切。”
“镇长-图格 愧对……,以死谢罪 ”
如果说听完这封信前【伊鲁米尔】是一条温吞的河流,那么这一刻祂彻底变成了狂躁的浪潮。
沉重的屠刀在祂手中得心应手地砍向段心慈。
艾里门·歌德见状,手中的树藤如疾风骤雨,盘旋生长着砸向狐蛇。
那双深棕色的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你做了什么?!”
忒尼斯后退一步,无所谓道:“与其问我做了什么,还不如想想那封遗书里有什么线索。”
“线索?”
艾里门冷笑:“要她命的线索?”
眼见这两位已经打起来,其余玩家都退得远远的。
零个玩家想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
站在安全地带,谢挽非的思维飞速运转:‘如果段心慈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显然是一种损失。’
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没谁愿意选次一等的。
‘乍一看只是封很正常的绝笔信。’
少年拼命梳理信里的内容:‘名为图格的人应当是因钱财,犯下罪……’
‘他信中所述似乎与先前提到的缪卡拉有关。’
‘换言之,他很可能是伤害缪卡拉的直接凶手,因此报应来得过快,在八年前就死了。’
‘旅店里的三位投资商反而是次要的,间接的罪业。’
‘事后他向当地信仰的神明,也就是河主【伊鲁米尔】祈祷、忏悔。’
‘不管是内心折磨还是神明惩罚,这个人最后自尽谢罪了。’
‘信里唯一需要注意的信息就是——’
“【罗摩使者】。”
一个值得注意的线索。
“…【罗摩使者】所视……皆是我犯下的血债。”
谢挽非喃喃自语…
这实在是一句写意抽象的话。
“究竟是强调【罗摩使者】在此地无所不知的权能,还是说这仅仅是一句写实的话语?”
“又或者两者皆有?”
旅行指南里提到的罗摩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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