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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人命难续天命难违

小说:

纸上尘

作者:

谢缘君

分类:

穿越架空

“人的事我来管,你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这几天来,容思辰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这么对来请示的官员重复道。

宋宣在旁边听了,皱眉道:“东都周围人口也不实吗?”

负责调派的户部官员忙回答道:“人是够的,就是征调不到,各地拖延……殿下,臣实在是催不到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简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掩面而泣。出身韩氏,平步青云,他什么时候如此无能过?若非实在催逼不出,他也不想说“办不到”三个字。然而容思辰却没有责怪他,反而起身扶他起来道:

“我明日便回一趟东都,亲自去催。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都是知道的,你不必愧疚。”

早在蒲州征调失灵时,宋宣就预料到了东都也会如此。事已至此,也只能让太子去施压了。好在东都背靠潼关,东边的蒲州也安排好了适当抵抗、有序撤离的策略,需要应付的地区不算广大,这样还能对付过来。

事情已定,今日的政务总算是忙完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在大战开始之前,今日竟然难得腾出了半天空闲。目送官员离开后,容思辰随口问道:“后山的神殿在修了吗?”

宋宣都没反应过来,负责六部的韩中梁说:“不劳殿下费心,民夫今天就进来了。”

容思辰扶额叹息道:“这个节骨眼上,偏偏着了火,还烧了紫极仙尊像,真是不吉利。我今儿听宫人悄悄议论,心里真是……”

陈抱朴出言安慰道:“冬日走火是常事,不过和别的大事撞在一起罢了。宫人若这样乱说,殿下该罚才是。”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兄长怎会不知堵不如疏的道理。”容思文却说,“这一阵难过,等父皇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说起陛下,现在还有个人正等着陛下醒来呢。”一旁誊录文书的陈徽笑道,“大人们可还记得曹敏?他天天跑来催我,可惜我这儿办妥了,刑部却还没能查清,除非陛下金口玉言,否则谁敢放人呢?”

这几天众人都太忙,竟然把曹敏忘了。宋宣叹道:“让他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何况泾州山高路远,再不走便赶不上开春了。要不,找个人押送他先去治水?”

陈徽道:“还是不可,毕竟事涉谋反,只能等陛下醒来定夺,或者刑部查清无罪了。”

容思辰却来了兴趣,说:“你叫他过午来我这儿一趟,我亲自问问,反正下午也没别的事。”

陈徽笑道:“殿下愿意上心,真是再好不过。”

曹敏闻讯,根本没等到过午,容思辰用午饭时,便听人说他在外面等候了。

宋云水还想叫他先等等,容思辰却说:“让他进来吧,没吃的话添一副碗筷。”

宋云水佯装恼了,说道:“这几天你也不回家,好容易有空,就咱们关上门来吃顿饭也不能。真不知道嫁给殿下有什么意思。”

容思辰忙赔罪道:“娘子别生气,今天下午我都在这儿陪你,不过是稍理案牍,绝不再见外客了。”

却听外面有人笑道:“你得闲回家,玩得开心,把我给忘了吧?”

只见容思临掀开毡帘进来,脸冻得通红,围在大红斗篷里,煞是冻人。她身后跟着曹敏,见状不知该不该进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容思临见他没跟上,回头笑道:“快请进来,把门关上。”

曹敏进来落座,宋云水绕到屏风后去了。太子有意缓和气氛,示意他与自己平起平坐,让人上了饭菜酒水,因问道:“曹大人,我听人说,你的表字是‘安潮’?”

曹敏嗫喏道:“正是。臣出身泾州坡头村,云女来前,曾受龙灾水患滋扰多年,所以家兄给起了这个字。”

容思临惊讶道:“那儿不是杏花渡雪么?这么说,你年轻时见过姨母?”

“一面之缘罢了。”曹敏赧然道,“是臣没福,她有生之年,臣在外漂泊求举荐,并未深交。”

太子恍然大悟,举筷道:“所以你很会治水!原来是从小耳濡目染所致。东三州在百丈河下游,近年间却未有水灾,看来是你的功劳。”

曹敏见容思临若无其事地夹菜,也试探着夹了一筷子,听了这话,便赶紧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殿下谬赞了,不过是有些经验。”

“泾州凌汛,确实是大问题,但是谋反也不是小事,你能明白,这之中的为难之处吗?”太子忽转严肃,将话题拉回了正道上。

曹敏赶忙说:“殿下,臣都明白!只是刑部一直扣押我的案卷,臣催促几次,都未能按时审理,这才延误了期限……”

“刑部不是扣押你的案卷,而是无暇办理。”容思辰头疼道,“蒲州案发,本就事涉广泛,事情也有轻重缓急,何况已经征发了替补官员,你就这么着急吗?”

曹敏却认真道:“殿下,的确是十万火急。您不知道,凌汛来得很突然,不过一时半刻,上游淤积的水就会冲破冰面,冲过大堤。它必须要熟手在旁,时时报信才行。”

容思临问道:“你能出个章程,让别人代管吗?”

曹敏摇头道:“不能,说不清楚的,有时候连臣都只能靠经验。这还只是涨水,更别说何时组织人手凿冰泄洪,何时传信下游提防决堤……”

“我明白了。”容思辰肃然道,“陈子和说户部那边已经查清钱款,但是刑部没法放人,是这样吗?刑部那边是什么问题?”

曹敏犹豫片刻,咬牙答道:“臣……夏收时,曾经奉贾令章的命令,前去打开过东三州粮仓。现在的军粮,便是臣那时筹集的。”

“怪不得……”容思临不由自主道。

这不是小错,照理说都该杀头,曹敏现在还能活着站在他们面前,可见严度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完全无暇审理了。

容思辰听完,沉吟片刻,问道:“你……当时知道他的用意吗?”

“皇天在上,臣绝对不知道!”曹敏扑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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